在成都国际标榜待了一天,我好像触摸到了另一种时间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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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我站在“四川国际标榜职业学院”门口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昨晚火锅的红油在翻滚,朋友听说我要来这儿“研学一日游”,表情很精彩:“啥子?去职业学院研学?你看上人家美容美发专业了嗦?”

我笑着没解释,有些地方的名字,就像有些人,*眼总觉得不对味,处久了才知道内里有乾坤。“国际标榜”这名儿,乍听是有点唬人,带着点九十年代急于和世界接轨的用力感,但走进去,就像突然拧开了一个寂静的开关,外面的车马喧嚣“唰”地一下被滤掉了。

在成都国际标榜待了一天,我好像触摸到了另一种时间的形状-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这里不太像个学校,至少不是我概念里那种,没有规整划一的教学楼,没有标准操场,眼前是高低错落的川西民居式建筑,灰瓦、木梁、土墙,檐角温柔地翘起,拢住一片阴凉,树很多,叫不出名字,恣意地长着,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筛下来,在地上晃成一片碎金,空气里有泥土被晒暖的味道,混着隐约的青草香,时间,在这里*个*了弯,它不再是城市里那种被切割成等份、催着你快跑的刻度,而是像溪水,贴着地面,慢悠悠地淌。

我今天的“研学”,没什么具体任务,就是乱走,*进一个叫“女红坊”的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几个女孩子坐在老式的织布机前,手脚并用,“哐当哐当”的声音沉稳而有节奏,梭子在线里穿来穿去,像一尾灵巧的鱼,她们不说话,微微蹙着眉,全部心神都凝在那一来一回之间,我看着那些渐渐成形的、花纹朴拙的布匹,忽然有点恍惚,在这个动动手指就能网购全球面料的时代,为什么还有人愿意花费如此漫长的时间,去重复一个看似“低效”的动作?那一刻我好像有点懂了,那梭子编织的或许不是布,是一种专注的“心流”,是让浮躁沉静下来的力量,时间,在这里被织进了经纬,有了温度和纹理。

路过一栋楼的背面,我停下了,一整面墙,从墙角到屋檐,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爬山虎,不是修剪整齐的那种,是那种野蛮的、充满生命力的覆盖,风一过,成千上万片叶子齐齐翻动,露出背面稍浅的绿,哗啦啦的,像一阵绿色的潮水低语,我站在那面“活”的墙前,看了很久,城市里的绿化是精致的,是盆景,是盆栽,是被规划好的点缀,而这里的植物,仿佛拥有自主权,它们在生长,在呼吸,在占领,毫不掩饰那种原始的生命力,时间,在这里是垂直的,是向上攀爬的足迹,是每一片新叶挣脱出来的瞬间。

中午在学校的“节气食堂”吃饭,名字取得巧,吃的也简单,都是应季的菜蔬,味道清爽,吃饭时,听到邻桌两个学生在聊天,大概是在讨论一个什么传统工艺的现代应用方案,言辞间不是空泛的理论,而是具体的材料、手感、成本,我突然意识到,这里的“国际”和“标榜”,可能不是我原先想象的那层意思,它标榜的,或许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国际化符号,而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扎根本土,用更传统的技艺、更东方的美学,去对话现代设计的精神,把“女红”变成现代家居设计,把古法染色玩出时尚色彩,让老木头在当代空间里讲故事,这是一种内向的、深挖的“国际”,底气来自于自身文化的厚度。

下午,我逛到了一个陈列老物件的角落,旧陶罐、纺车、木工工具,安静地待在玻璃后面,身上落满时光的尘埃,它们不说话,但你能感觉到它们曾经被怎样的手温润过,经历过怎样的生活,和一个整理库房的老师傅搭话,他拿起一个不起眼的榫卯构件,眯着眼说:“你看,不用一根钉子,能撑几百年,现在的快东西,行吗?” 他话不多,但那份对传统技艺的骄傲,藏在每道皱纹里。

在成都国际标榜待了一天,我好像触摸到了另一种时间的形状-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坐在一片小池塘边的石头上,池水不深,能看到底下的卵石,几尾红鲤慢吞吞地游,天空被染成暖橙色,飞机划过,拉出一条长长的、逐渐消散的白线,提醒着我外面那个高速世界的存在,但在这里,在这一刻,我只听到风声,水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这一天,我没学到什么可以立刻变现的“知识”,没拍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片”,但我触摸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我触摸到了“慢”的实体——在织机里,在绿墙上,在老匠人的手里,我感受到了一种“往回走”的勇气和智慧,那不是退步,而是在疾驰的时代里,主动选择的一种锚定,在“国际标榜”的这一天,时间对我展示了它的另一种形态:它不是一条单向度的、狂奔的射线,而可以是一个循环,一个螺旋,甚至可以是一片任由生命蔓延的土壤。

离开时,华灯初上,我回头再看一眼那片隐在暮色里的灰瓦院落,它静默如谜,朋友发来微信:“研学到啥子了?学会剪头发没?”

我低头打字,想了想,又删掉,只回了一句:

“学到了一点……让时间‘浪费’得更有质感的方法。”

然后收起手机,汇入成都夜晚依然热闹的车流,心里却像被那池塘水洗过一样,清亮了不少,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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