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州五星村研学记,在稻田与白墙间,找回被城市弄丢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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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下成温邛高速,窗外的景致像被谁按了切换键,高楼和车流褪去,大片大片的绿,毫无防备地撞进眼里,那是稻田的绿,饱满、湿润,带着泥土翻身的气息,路不宽,两旁的银杏树撑开伞盖,阳光碎成金箔,在车前盖上跳跃,导航显示“五星村”,一个普通到几乎被忽略的名字,而我此行的目的,不是寻常的观光,是带着一帮半大孩子,来一场名为“研学”的乡村潜入。

崇州五星村研学记,在稻田与白墙间,找回被城市弄丢的慢-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说实话,来之前我心里直打鼓,研学?这词儿现在快被用烂了,生怕变成“换个地方上课”或者“摆拍式劳动”,但当我们的车慢下来,真正驶入五星村的“腹地”时,那种预设的焦虑,像暑气一样,被田埂上吹来的风悄悄拂散了。

*眼的震撼,来自色彩,我从未想过,乡村可以这样“明媚”,不是灰扑扑的,不是土黄色的,而是一大块、一大块干净到炫目的白,一幢幢川西民居风格的小楼,白墙、青瓦、棕色的木格窗,整齐又不失错落,安安静静地站在稻田边、林盘旁,白墙映着绿稻,绿稻衬着白云,那种对比,鲜明得像孩童的蜡笔画,纯粹,有生命力,同行的孩子们扒着车窗,“哇”声一片,他们大概和我一样,没想到“新农村”不是课本上枯燥的三个字,而是眼前这幅静谧又鲜活的油画。

我们落脚的地方,是一家村民自营的“研学小院”,老板姓李,黑红脸膛,话不多,笑起来眼角皱纹堆叠,像田里被犁铧翻开的土,院子不大,但井井有条,竹篱笆上爬着丝瓜藤,墙角堆着几个老南瓜,金黄圆润,李老板说,这些南瓜,“晚点让娃娃们自己摘,晚上煮南瓜稀饭。”

研学的*课,就从这碗未来的稀饭开始,下午,我们跟着村里一位姓王的老师傅下田,王师傅扛着锄头,脚上一双旧解放鞋沾满泥巴,走起路来稳稳当当,他带我们认识的,不是书上印刷的“水稻”,而是他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老伙计”,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抚过稻叶:“看这叶子,挺括,颜色正,没斑,就是健康的,你听,”他示意我们安静,风吹过稻田,沙沙沙,由远及近,像潮水,又像低语。“这是稻子唱歌哩。”一个调皮的孩子问:“唱的什么歌?”王师傅咧嘴笑了:“唱的是,太阳好,雨水足,你们来了,它高兴。”

孩子们被逗笑了,那点初来乍到的拘谨,融化在稻叶的摩挲声里,接着是实践课——学习用更传统的方式“扎稻草人”,王师傅手法娴熟,几把稻草,一根竹竿,左缠右绕,一个歪戴着破草帽、伸开双臂的“卫士”就立了起来,孩子们自己动手,可就五花八门了,有的扎得胖滚滚,像不倒翁;有的手臂一长一短,仿佛在跳滑稽舞;还有个孩子,非要给稻草人系上自己的红领巾,田边顿时立起了一排奇形怪状、充满个性的“守护神”,王师傅看着,也不纠正,只是眯着眼笑:“好,都好,吓麻雀嘛,有个样子就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研学的某种真意:不是复制标准答案,而是在劳作中,允许创造,接纳笨拙,收获快乐。

崇州五星村研学记,在稻田与白墙间,找回被城市弄丢的慢-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晚上的活动,在村里的“非遗小作坊”,灯光是暖黄色的,照着几位安静的阿婆,她们手里拿着棕榈叶,手指翻飞,像在弹奏无声的乐器,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蚱蜢、一个精巧的小篮子,就在掌心诞生,这是崇州棕编,一门老手艺,孩子们围坐着,学得认真,也“败”得迅速,棕叶不听使唤,不是散了就是断了,急得抓耳挠腮,一位阿婆用方言慢慢说:“莫急,莫急,叶子要顺着它的筋脉来,就像待人,要顺着心意。”这话简单,却让孩子们安静下来,慢慢地,虽然作品依旧粗糙,但每个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只蚱蜢”,那不再是商品,而是浸透了自己耐心和温度的纪念品。

夜深了,孩子们睡去,我独自坐在小院的竹椅上,四周是真正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寂静,只有几声遥远的犬吠,和草丛里不*虫子的唧唧声,抬头,银河淡淡地横过天际,星子比城里多得多,也亮得多,白天的画面一帧帧闪过:白墙绿稻的视觉冲击,王师傅抚摸稻叶时虔诚的侧脸,孩子们扎稻草人时鼻尖上的汗珠,阿婆手中仿佛被赋予生命的棕叶……这一切,似乎都在冲刷着什么。

冲刷掉城市里带来的那种无形的“赶”,赶时间,赶进度,赶下一个热点,时间是以稻穗灌浆的速度、以棕叶被编织的节奏来计量的,所谓研学,研的或许不仅仅是农业知识、非遗技艺,更是一种即将被遗忘的生活“语法”,这种语法里,有对自然节律的敬畏,有对手工温度的留恋,有对“无用的美好”(比如给稻草人系红领巾)的宽容。

第二天离开时,有个孩子把那只歪歪扭扭的棕编蚱蜢,郑重地别在了书包上,李老板给我们每人装了一小袋新米,说:“自己田里的,尝尝。”车子发动,五星村的白墙绿稻在后视镜里渐渐缩小,更终变成绿色画卷上一个清新的点。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孩子们似乎都累了,也有些不同,我摸了摸口袋里那袋米,颗粒坚实,忽然想起王师傅说的,稻子唱歌,它们唱了什么,我或许没完全听懂,但我猜,那歌声里,一定有关于生长、关于等待、关于在厚实的土地上,结出踏实果实的秘密,而这,正是我们这些被城市惯坏了又掏空了的现代人,更需要“研习”的一课。

五星村,这个以“五星”为名的平凡村落,没有炫目的景点,却用它更日常的稻田、更质朴的白墙、更绵长的手艺,给我们这些匆匆过客,上了一堂关于“慢”与“真”的必修课,它像一枚清新的书签,夹在了我们忙乱生活的章节里,提醒着:或许,我们可以不必那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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