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四十中那场研学,把我们都变成了野生旅行家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361

说实话,接到写“研学”这个题目的时候,我脑子里*时间蹦出来的,不是那些规规矩矩的大巴车、统一的小黄帽和照着稿子念的讲解员,我想起的,是成都四十中那帮孩子——更准确地说,是我们——几年前那场有点“脱轨”的研学旅行,它没教会我们背下多少蜀都历史年份,却莫名其妙地,给每个人心里塞了一张皱巴巴、却再也抹不掉的城市探险地图。

那年的主题挺正经,叫“寻访蓉城街巷文脉”,照常理,该去去宽窄巷子、锦里,听听武侯祠的故事,但我们那位“不太安分”的语文老师老陈,在出发前大巴上嘿嘿一笑:“计划嘛,是*的,街巷的文脉,除了在博物馆里躺着,更在那些喘着气、冒着烟儿的地方,咱们分组,拿着更原始的地图,去‘撞’这个城市。”

成都四十中那场研学,把我们都变成了野生旅行家-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我们这支小队,拿着老陈手绘的、比例尺可能有点随意的草图,被“扔”在了北门某个老小区密集的街区,任务就一条:找到三条地图上标注的老街,并记录下它们“正在发生的故事”。

一开始,我们还挺像个正经调研小组,捧着笔记本,看见个老门墩就凑上去研究半天,直到在一条叫“鹦哥巷”的巷子口,被一阵霸道又馋人的麻辣香气勾了魂,那是一家没有招牌的“苍蝇馆子”,灶台就在街边,老板娘颠勺的手势像在练铁砂掌,我们几个“调研员”面面相觑,脚步却诚实地挪了过去,什么文脉不文脉,先解决“味脉”吧。

老板娘看我们校服穿得整齐,笑得眼睛眯起来:“学生娃儿研学?跑到我们这塌塌来咯?吃点啥子,婆婆请你们吃碗担担面!” 我们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嗦完了那碗香得让人灵魂出窍的面,老板娘边擦桌子边用成都话摆龙门阵,说这巷子早些年真有人养鹦鹉,热闹得很,现在安静了,就剩下他们这些老住户和这口老味道,我们笔记本上,于是多了一行不像记录的记录:“鹦哥巷的文脉,是锅气,是婆婆的手艺,和一只也许存在过的鹦鹉。”

这碗面一下肚,所谓的“研学”就彻底变了味,我们不再按图索骥,而是跟着鼻子、耳朵和好奇心走,在一条地图上找不到的岔路,我们遇见了个坐在竹椅上晒太阳、闭眼拉二胡的老爷爷,琴声说不上多高明,甚至有点断断续续,我们蹲在旁边听,他睁眼看到我们,也不停,拉完一段才说:“娃娃,听得懂不?这是以前茶馆里给人伴奏的调调,没几个人会咯。” 我们听不懂旋律,却好像听到了竹椅的吱呀声、盖碗茶的碰撞声、那些消散在时光里的闲聊声,这算“文脉”吗?当然算,这是活着的、会呼吸的声音的化石。

更“*”的发现,是在一个疑似*胡同的尽头,被我们扒开一堆杂物后,竟藏着一家专卖旧书和老杂志的铺子,老板是个年轻人,说这里本来是他爷爷的租书店,现在没人租书了,他就收些旧物放着,算是留个念想,我们翻到了八九十年代的《科幻世界》、纸张发黄的成都老街影集,甚至还有手绘的成都小吃地图,那一刻,没有讲解员告诉我们“成都有悠久的出版历史”或“市民文化丰富”,但我们亲手摸到了这座城市曾经的好奇心、审美和市井生活的温度。

那天回到集合点,我们小组的“成果”更寒酸:几张模糊的照片,几段没头没尾的录音,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写着“担担面配方(大概)”、“二胡爷爷的茶馆记忆”、“旧书店老板的坚持”,别的组滔滔不绝讲着李冰治水、蜀绣发展,我们却支支吾吾,净说些“味道”和“声音”。

但老陈听得更认真,更后他说:“文脉不是供在玻璃柜里的,它就在那些快要消失的味道里,在老人随意的琴声里,在年轻人固执的坚守里,你们今天找到的,是这座城市更真实的‘心跳’,记住这种‘找’法。”

是啊,从那以后,我旅行的方式就变了,去任何地方,不再只奔向地标,我会钻进陌生的菜市场,听更地道的方言讨价还价;会蹲在街角,看老人下完一盘棋;会找到那些本地人才光顾的老食铺,因为成都四十中那场“不正经”的研学告诉我:真正的“文脉”和“风景”,从来不在*的计划书里,而在那些生动、嘈杂、甚至有点混乱的街头巷尾,等着你用脚步和真心去“撞见”。

它没把我们培养成行走的百科书,却意外地,把我们一个个都变成了迷恋人间烟火的“野生”旅行家,这大概,是更好的研学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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