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初决定接这个活儿,纯粹是因为“成都”俩字,谁不想一边“工作”一边在玉林路尽头的小酒馆门口晃悠呢?但真当我拖着箱子,站在一群半大孩子面前,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对“课本外的成都”既好奇又有点懵的光,我才意识到,这趟“旅行”的打开方式,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的任务,是跟着一个初中生的研学团,穿梭在成都那些我自以为很熟的地方,但你知道吗?带着孩子看世界,你自己眼里的世界也会跟着变。
比如去杜甫草堂,以前我来,可能就是拍几张竹林幽径的照片,感慨一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发个朋友圈就完事了,但这次,我得帮老师组织孩子们在茅屋前,用四川话(当然是椒盐味的)试着读《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捏着嗓子学“卷我屋上三重茅”,自己先笑场了,惹得一片哄笑,那一刻,秋风破茅的沉重历史,忽然就跟眼前这群鲜活的笑脸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连接,历史不再是书上的铅字,它变成了可触摸、甚至可调侃的现场,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原来景点可以这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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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颠覆”的是去熊猫基地,我原以为就是看个萌,拍拍黑白团子啃竹子,但研学课程里,孩子们要完成一份“熊猫食谱观察报告”,我们一群人不是挤在玻璃前咔嚓拍照,而是趴在栏杆上,像侦探一样认真记录:“花花”今天吃了多久竹子,有没有偷懒,竹叶和竹竿更爱哪个?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特别认真,一边记一边嘀咕:“原来当熊猫也挺累的,吃个饭都像上班。”我忍不住笑了,你看,当你带着“任务”去观察,连看熊猫都看出了“打工人”的共情,旅行就从走马观花,变成了沉浸式的对话。
行程里还安排了半天,去成都近郊的一个林盘村落,不是热门古镇,就是普通的川西院子,孩子们要分组跟当地老奶奶学做一道家常菜——回锅肉,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油烟呛得人咳嗽,但没人躲,切肉、煸炒、下豆瓣酱……孩子们手忙脚乱,奶奶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指挥:“女娃子,火小点!”“男娃,肉要煸出灯盏窝儿才香!”最后那盘回锅肉,咸淡不一,肉片厚薄不均,但大家抢着吃光了,那个瞬间,成都的味道不再是连锁火锅店的标准辣度,它变成了灶台前手忙脚乱的温度,和奶奶皱纹里藏着的笑意,这比在宽窄巷子买十种小吃都来得深刻。
过程绝不是诗意的慢镜头,嗓子喊哑是常态,要盯着那个总想脱队去买冰粉的“小祖宗”,还要处理“老师他抢我观察笔记”这种突发“案件”,晚上回到住处,累得倒头就睡,什么小酒馆、夜生活,全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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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说怪不怪?当行程结束,孩子们在机场七嘴八舌地说着“我回去要写熊猫吃竹子的十八种姿势”、“我学会了做回锅肉第一步是煮肉”的时候,我心里那股满足感,竟然比我过去任何一次独自旅行拍出大片都要强烈。
这趟以“助教”之名的成都之行,像给我习惯的旅行视角加了一个“广角镜”,我不再只是一个寻找风景的孤独游客,我成了一个通道,一座有点笨拙的桥梁,试着把一座城市的皮毛(风景)和骨血(文化、生活)连接起来,传递给那些好奇的眼睛,风景因为有了“任务”和“分享”的维度,变得厚重而有趣。
如果你也厌倦了打卡式的旅行,或许可以试试换种身份潜入一座城市,它可能有点累,有点吵,但它回报给你的,是一种热气腾腾的、沾着泥土和烟火气的真实,成都还是那个成都,但因为你参与的故事不同,它给你的记忆,就变成了独家定制。
这感觉,挺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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