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听说南宁二中高二年级组织去成都研学的时候,我心里嘀咕了一句:“不就是换个地方上课嘛。”毕竟,“研学”这词儿,听起来总带着点正儿八经的任务感,像是课堂的延伸,但当我跟着这群少年的脚步(是透过他们的分享和眼睛),走了一趟他们的成都之后,我发现,我可能想错了,这哪里只是学习,这分明是青春与一座千年古城的*次热烈交手。
出发那天,南宁的天气还有点黏糊糊的闷热,孩子们拖着行李箱,叽叽喳喳地聚在校园里,那种兴奋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他们很多人来说,这可能是*次没有父母陪伴的、真正意义上的“远行”,飞机冲上云霄,把熟悉的亚热带绿意抛在身后,几个小时后,双脚踩在成都湿润凉爽的土地上时,一种崭新的、带着些许陌生感的自由,大概就这样悄悄钻进了心里。
.jpg)
他们的行程,单子列出来确实挺“研学”的:杜甫草堂、武侯祠、金沙遗址、都江堰……一个个都是历史书上的重磅名字,但你若以为他们只是走马观花地听讲解、记笔记,那就太小看这次出行,也太小看现在的少年了。
在武侯祠,我看到不止一个男生,长久地站在岳飞手书的《出师表》碑刻前,语文课本里要求背诵的段落,突然变成了眼前斑驳石壁上力透纸背的笔迹,那种连接感很奇妙——诸葛亮“鞠躬尽瘁”不再只是一个考点,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一千多年前,于此地真实地忧虑、筹划、叹息,有个学生后来跟我说:“看着那些碑,好像能听到战马和风声,背过的句子自己就跳出来了,味道都不一样了。” 你看,这就是“在场”的力量,历史的风,吹过锦官城的柏树,也吹动了少年人的衣角与心绪。
去金沙遗址那天,据说下了点毛毛雨,阴沉的天气,反而给那些古老的象牙、太阳神鸟金饰增添了一层神秘滤镜,当课本里抽象的“古蜀文明”变成玻璃展柜里精巧绝伦的玉琮、金面具,那种直面的震撼是无声却有力的,我猜,肯定有孩子在那刻会恍惚一下,思考三千年前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是如何生活,又如何信仰,这种*时空的凝视,比任何多媒体课件都来得直接。
.jpg)
如果只有历史的厚重,那还不是完整的成都,也不是完整的青春,研学更鲜活的部分,往往在计划之外,在宽窄巷子,他们肯定被那股子麻辣鲜香勾得走不动道,从担担面、钟水饺到三大炮,从小心翼翼尝试到满头大汗也停不下嘴,味蕾的冒险是认识一座城市更欢乐的途径,我听说有小组为了找到一家传说中的“苍蝇馆子”,拿着手机导航在巷子里转了半小时,更后捧着一碗脑花面吃得心满意足,这种带着烟火气的“探索”,可比完成作业印象深多了。
还有都江堰,站在鱼嘴分水堤,看着岷江水被驯服地分成两道,滚滚而下,水利工程的原理,老师在课堂或许讲过,但当你亲眼看到它的宏大与精巧,感受到脚下土地的震动,那种对古人智慧的惊叹,是发自肺腑的,有个学理科的男孩特别激动,说终于把物理、地理的知识和眼前这个“活系统”对上了号,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意义就在于此吧——让知识落地,长出真实的脉络。
晚上,他们可能三五成群,在锦里看一场皮影戏,或者就在酒店里,分享白天拍的照片,吐槽谁的“兔头”挑战失败了,这些碎片,和白天严肃的参观糅在一起,构成了研学的全部,这不仅仅是知识的采集,更是独立生活的初体验,是同伴关系的加深,是在陌生环境里对自己的一次次小测试。
.jpg)
南宁二中高二的这次成都研学,在我看来,它早已超越了一次简单的集体旅行,它像一扇窗,为这些常年浸润在课本与试卷中的少年,推开了一面通往广阔天地的视野,他们触摸到的,不仅是成都的历史与文化,更是一种“在路上”的状态——学会规划,学会观察,学会与同伴共处,学会在庞大的世界面前保持好奇与思考。
青春需要这样的“离开”,离开熟悉的教室,离开固定的轨道,去接触不同的风土、不同的人,去经历一些小小的颠簸与惊喜,成都的巴适与厚重,麻辣与悠长,就这样和南宁少年们的汗水、笑声、思考混杂在一起,酿成了独属于这个夏天的记忆。
这或许不会立刻带来分数上的改变,但有些东西,就像种子一样埋下了,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当他们读到“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或者面临困境想起“鞠躬尽瘁”时,脑海里浮现的,会是2023年(或对应年份)夏天,在成都的那场雨,那阵风,那碗面,和那群一起走过青春某段路的同伴。
这,就是远行的意义吧,课堂,其实一直在路上。
标签: 南宁二中高二成都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