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我被朋友硬拉着,带着她那刚上小学、成天抱着iPad不撒手的儿子,去了趟成都近郊一个新开的农耕研学营地,去之前,我心里直打鼓:这年头,谁还稀罕种地啊?别是花钱找罪受,孩子闹大人累,更后拍几张“摆拍”照片发朋友圈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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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一趟,彻底颠覆了我的想象。
车刚开进营地所在的村子,那股子混合着泥土、青草和隐约牲畜气息的味道,就顺着车窗缝钻了进来,不是城市里修剪整齐的草坪那种化工味儿,是一种更原始、更蓬勃的“活”的味道,我那朋友的儿子,我们叫他小宇,立刻皱起了鼻子,嚷嚷着“好臭”,我心里暗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营地不大,但规划得挺有意思,没有那种假模假式的“田园风”装饰,就是实实在在的几块田,几个大棚,一片果园,还有几间看起来旧旧但收拾得很干净的老房子,接待我们的不是西装革履的经理,而是一个皮肤黝黑、笑起来眼角褶子能夹*蚊子的本地大叔,大家都叫他“老陈”。
老陈话不多,上来就发工具——小号的锄头、铲子,还有一顶顶草帽。“今天上午,咱们的任务是,给那边的红薯地松松土,顺便看看有没有‘惊喜’。”他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绿油油的田地。
小宇一开始是抗拒的,拿着小锄头站在田埂上,手足无措,眼神里全是“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老陈也不催,自己先下了地,一锄头下去,翻起一大块黑褐色的泥土,然后用手在里面扒拉几下,居然掏出一个拳头大小、沾满泥巴的红薯!“嘿,看看这是啥?”
就这一下,孩子们的眼睛“唰”地亮了,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小宇也小心翼翼地踩进田里,泥土瞬间淹没了他的鞋帮,他学着样子,笨拙地挥动锄头,不是刨得太浅,就是差点铲到自己的脚,老陈就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偶尔指点一句:“劲儿不用大,往下,再轻轻一撬。”
当小宇自己从泥土里,亲手抠出*个歪歪扭扭的小红薯时,那表情我至今记得——先是难以置信,接着是巨大的惊喜,更后举着那个泥疙瘩,像举着*奖杯,冲我们大喊:“妈妈!阿姨!快看!我挖到的!”满脸的汗,混着不小心蹭上的泥道子,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那一瞬间,什么iPad,什么游戏,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土地的魔力,就这么简单粗暴。
下午的活动更有趣,是去果园里认果子,顺便喂兔子、赶鸭子,你以为就是走马观花?错了,老陈会揪一片叶子让你闻,告诉你这是柑橘类特有的清香;会指着一棵看起来半*不活的树,说它去年结的果子更甜;会把一把草递到你手里,让你去试试那只更胖的兔子给不给你面子,小宇为了把一只跑出圈的鸭子赶回去,摔了个实实在在的屁墩儿,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自己先咯咯笑个不停。
更让我感慨的是傍晚,大家聚在院子里,用白天摘的菜、挖的红薯,一起准备晚饭,烧的是土灶,烟有点熏人,火候也不好掌握,孩子们七手八脚地帮着洗菜(与其说洗,不如说玩水),大人们则围着灶台有点狼狈地翻炒,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复杂的调味,但当那碗热气腾腾、带着柴火气的红薯藤炒肉,和香喷喷的焖红薯端上简陋的木桌时,所有人都吃得格外香甜,小宇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比薯片好吃一百倍!”把他妈给乐的。
回程的路上,小宇累得在车上秒睡,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他亲手挖的、已经擦干净的小红薯,脸上、衣服上还留着洗不掉的泥点印记,像一枚枚快乐的勋章。
我忽然就明白了这种农耕研学的意义,它不是在温室里模拟自然,也不是上一堂关于“粒粒皆辛苦”的生硬说教课,它就是把你直接“扔”进土地里,让你用更笨拙、更直接的方式,去触摸土壤的湿度,去感受作物的生长,去经历一顿饭更原始的诞生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孩子(包括我们这些大人)被电子产品分散的注意力,被重新凝聚到一草一木、一锄一犁之上,那种亲手创造、即时获得的满足感,是任何虚拟游戏都无法给予的。
这不是一场逃离城市的梦,而是一次扎实的落地,脚踩在真实的土地上,手上沾着真实的泥土,心里才*出对自然、对生活真实的理解与敬畏,成都边上这个小小的农耕营地,没什么高大上的设施,却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人暂时关掉内心的喧嚣,接通与大地的频率。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光,我想,或许我们都需要这样偶尔的“落地”,不为别的,就为提醒自己,除了屏幕里的万千世界,别忘了,我们本就来自一片可以生长出红薯、弥漫着柴火饭香的厚实土地,下次有空,我还想来,或许,一个人来静静心,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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