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次听说“研学”这词儿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还挺傻的——一群小朋友背着书包,排着队,像小鸭子一样跟着老师走,跟春游差不多,只不过换了个听起来*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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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个月,我跟着侄女他们学校去了一趟都江堰,才算是真正开了眼界,那天早上六点半,我还在梦里啃鸡腿呢,就被侄女一个电话吵醒了:“姑姑你快来!我们七点集合!”好嘛,我一个写旅游文章的,硬是被一个小学生拉着去“研学”。
到了学校门口我傻眼了,几十个*和娃儿,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赶集,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背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书包,晃晃悠悠地往车上爬,他妈在后面喊:“作业本带齐没有?”小男孩头也不回:“带啥作业哦,今天是出去耍!”
噗,我当时就笑了,教育局要是知道孩子们把研学当“耍”,估计得气得跳脚。
不过还真别说,到了都江堰,那场面就不一样了,带队的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冲锋衣,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跟导游似的,他没急着让孩子们看水利工程,而是先让大家蹲下来——猜猜他要干嘛?
“都给我摸摸脚下的石头,感受一下,这石头跟你们小区门口的石头有啥区别?”
孩子们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后还是蹲下来摸,有个小姑娘摸完还凑上去闻了闻,旁边的小男孩直喊恶心,结果李老师说:“对了!这就是河床上的鹅卵石,被水冲刷了几百年,光滑得很,你们知道都江堰为啥要用这些石头吗?”
这下可好,一群娃儿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突然就觉得——这比坐在教室里上课有意思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更热闹,学校安排的是盒饭,就在离堆公园找了个阴凉地儿,孩子们席地而坐,有个小男孩吃了一半突然举手:“老师!李冰父子那时候吃啥?”李老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小子,这个问题问得好!我给你们讲讲,秦朝的工匠们中午吃啥……”
结果这一讲,旁边的几桌都围过来了,一个个端着盒饭,边吃边听,说真的,你要是在课堂上讲这些,估计一半孩子都打瞌睡了,但在这儿,几十个娃儿听得眼睛都不眨。
我还发现一个事儿——研学让很多平时在学校里“不起眼”的孩子突然发光了,有个叫小宇的男孩,平时成绩一般,但到了野外,这娃简直就是个活地图,他能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方向,能分辨不同树木的叶子,还知道哪些野果子能吃,李老师让他当了一天的小队长,这娃儿走路都带风,脸上那个骄傲劲儿,看得我都想给他鼓掌。
回程的大巴上,孩子们全都累趴了,东倒西歪地睡着了,但我注意到,好几个孩子手里还紧紧攥着在都江堰捡的小石头和树叶标本,有个小女孩的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今天我知道了,水也是有脾气的,顺着它,它就不发脾气了。”
看到这句话我愣了好久,这不比背一百遍“上善若水”来得深刻?这不比课本上一千字的课文更有分量?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成都的研学活动,虽然有时候组织得马马虎虎,有时候经费还不太够,但这事儿方向是对的,你想啊,孩子们天天关在教室里,对着课本上的图片背“都江堰是古代水利工程的杰作”,能有啥感觉?不如让他们亲自去听水声、摸石头、吹吹都江堰的风。
前几天我写文章查资料,发现成都从2016年就开始搞研学试点,到现在已经覆盖了全市大部分中小学,有些学校搞得好,比如七中育才跟熊猫基地合作的“大熊猫守护计划”,孩子们真去给熊猫铲屎、做饭,回来的作文写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也有些学校就是走个过场,带着娃儿去博物馆转一圈就算完事儿,出来问记住啥了,答曰“午饭的鸡腿挺好吃”。
但不管怎么说,你敢让孩子走出教室这一步,就已经赢了。
说到底,研学旅行这玩意儿,真不在于去了多远的地方,花了多少钱,而在于孩子们的眼睛有没有被点亮,我敢打包票,那天在都江堰摸石头的几十个娃儿,以后写作文再也不会写“李冰父子修建了都江堰”这种干巴巴的话了。
他们大概会写:“那天太阳很大,李老师让我们摸石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一千多年前,有个叫李冰的人,大概也摸过同一块石头。”
你说,这样的课堂,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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