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级娃的博物馆奇遇记,在成都博物馆,我们找到了课本外的活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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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儿子学校组织四年级去成都博物馆研学,早上送他出门时,小家伙还嘟囔:“又是博物馆,肯定都是玻璃柜子里的老古董。”结果下午接他,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似的,拉着我从进门第一件文物开始讲,滔滔不绝讲了半小时还没说完,这趟研学,彻底刷新了我——可能也包括很多家长——对“带孩子逛博物馆”的认知。

不是看“东西”,是见“人”

四年级娃的博物馆奇遇记,在成都博物馆,我们找到了课本外的活历史-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儿子最兴奋的,不是那些精美的青铜器或瓷器,而是汉代陶俑区,他说,以前觉得博物馆里的文物就是“很旧的摆设”,但这次,老师让他们选一个陶俑,给它编个故事。

“妈妈,我选了一个说唱俑!”他眼睛发亮地比划,“他肚子圆圆的,笑得眼睛都眯没了,我给他起名叫‘乐呵呵’,想象他是东汉成都街头最受欢迎的艺人,白天在酒肆里说书,把刘备关羽的故事讲得活灵活现,晚上回家,还会用赚来的铜钱给女儿买麦芽糖。”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让孩子和文物产生联结的,不是冷冰冰的年代与工艺,而是那个文物背后可能存在的、有温度的生命,当“东汉说唱俑”变成街头艺人“乐呵呵”,两千年的距离瞬间消失了,历史不再是教科书上需要背诵的段落,而是由一个个具体、生动的人组成的故事。

一次“失败”的临摹与意外的收获

在书画厅,孩子们被要求临摹一幅自己喜欢的画,儿子选了张大千的敦煌临摹图,结果可想而知——四年级的孩子哪能摹出大师的笔意?他涂得一团糟,宣纸还擦破了个洞。

但老师没批评,反而问他:“你觉得最难画的是哪里?”

儿子指着画上飞天飘逸的衣带:“这个,怎么都画不出那种飞起来的感觉。”

老师就带他们到丝绸展厅,看一件唐代的绫罗残片,虽然褪色了,但依然能想象它曾经的轻盈。“古人没有飞机,却画得出飞天,是因为他们仔细观察过风吹动丝绸的样子。”老师让几个孩子跑起来,举着薄纱围巾,看它如何在身后飘扬。

儿子回来跟我说:“妈妈,我虽然没画好飞天,但我知道她为什么能飞起来了。”这次“失败”的临摹,反而让他理解了艺术来源于观察,甚至比完美地复制一幅画更有价值,博物馆的教育,有时候恰恰在于那些“求不得”的体验,在于点燃好奇,而不急于给出标准答案。

在“成都老茶馆”场景前,他坐了十分钟

让我最惊讶的是,儿子在“近代成都民俗”展厅里,那个复原的老茶馆场景前,安安静静坐了将近十分钟,那只是一个场景复原:竹椅、盖碗茶、铜壶,背景音是隐约的川剧锣鼓和市井人声。

我问他看什么这么入神,他说:“我在想,如果我是那时候的小孩,坐在我爷爷旁边喝茶,听大人们摆龙门阵,会听到什么故事呢?可能他们在聊哪家的火锅最香,或者抱怨天气太热吧。”他又指着墙上老照片里一个模糊的小孩身影:“这个小朋友,后来长大了吗?他经历过战争吗?他喝过可乐吗?”

这种跨越时间的共情,或许是博物馆能给予孩子最珍贵的礼物,它让孩子明白,今天他坐地铁、喝奶茶的生活,并不是从来如此;他所处的城市,是由无数个像照片里那个模糊小孩一样的普通人,一天天生活出来的,历史不是宏大的叙事,就是这些具体而微的日常。

研学之后:问题比答案多

晚上整理他的研学手册,我发现完成的部分其实不多,但空白处和背面,却写满、画满了各种问题:“为什么战国铜兵器看起来还这么锋利?”“古代成都人夏天怎么降温?”“这个瓷枕硬邦邦的,真的能睡着吗?”

这大概是一趟成功研学最好的证据——它没有填鸭式地灌输知识,而是打开了无数扇好奇的窗户,接下来的周末,我们家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些问题展开,一起查资料、看纪录片,甚至为了“古人是如何冷藏食物的”这个问题,专门去看了井盐博物馆。

如果你也打算带孩子去博物馆,或许可以试试:

  1. 放弃“必须看完”的执念:哪怕只深入看两三个展品,只要孩子产生了兴趣,就值回票价。
  2. 把问题权交给孩子:别急着当解说员,多问“你觉得这是做什么用的?”“猜猜他当时在想什么?”
  3. 允许“不相关”的联想:孩子由一件青铜器联想到奥特曼的武器?没关系,联想是理解的开始。
  4. 后续比现场更重要:带回家的疑问,才是博物馆之旅真正的延伸,陪着一起寻找答案,是最好的亲子学习。

成都博物馆的这次研学,对我儿子来说,可能不是学到了多少“知识点”,而是完成了一次对时间和历史的“感知启蒙”,那些沉默的文物,因为有了孩子的注视和想象,仿佛重新被唤醒,诉说起新的故事,而我们要做的,或许就是保护好他们眼里那簇被点燃的小小火苗,让它慢慢照亮更广阔的世界。

对了,儿子现在的新志向是:当一名文物修复师,因为他觉得“把破碎的历史拼起来,一定像侦探一样酷”,你看,一颗种子,就这么悄悄种下了。

标签: 成都博物馆研学记录四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