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去成都之前,我对研学的期待值也就那样,不就是换个地方上课么,有啥好兴奋的?但真从成都回来,我改了主意——这趟,太值了。
刚下飞机,热浪就扑过来,成都的空气跟别处不一样,湿乎乎的,像是有层薄纱裹着你,我*反应是:这地方,火辣啊!
*站去的杜甫草堂,说真的,课本里背了那么多杜甫的诗,什么“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可我真站在他那破茅屋前头,才感觉那滋味不一样,茅草顶,土墙,院子里那棵老树,据说还是杜甫当年看过的,我想啊,这位大诗人当年就坐这儿,看着秋风卷走他家屋顶的茅草,得凉到骨子里去了吧?一个小姑娘蹲在草堂门槛上写笔记,她突然抬头说:“老师,杜甫好惨。”我笑了,但马上觉得这笑不合适——是啊,一个穷老头,房子都漏雨,写的诗却记了一千多年,这本身就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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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去了武侯祠,之前我不太感冒三国那点事,觉得都是打打杀杀,但导游讲诸葛亮“出师未捷身先*”那段,我承认鼻子酸了一下,尤其是看到那块“攻心”的匾,说是诸葛亮平南中的策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八个字放今天看,也挺有意思,我跟旁边一个同学说:“这不就是自媒体运营的道理么?”他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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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窄巷子晚上去的,完全不一样了,灯光一打,巷子里的人跟下饺子似的挤来挤去,卖掏耳朵的、变脸的、老戏法儿的,什么都有,我在一个糖画摊前停了好久,那老艺人手一抖,一只龙就出来了,糖稀在铁板上慢慢凝固,我真想拍下来做个教程,但转念一想,这手艺,哪是教程能教的啊,有个同行说这太商业化,我倒觉得,商业化咋了?有人愿意学,有人愿意看,这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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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印象更深的是跟一个卖担担面的老头聊天,他操着浓重的四川话,问我们从哪来,我说北京,他嘿嘿一笑:“你们北方人吃面,讲究个筋道;我们这儿的面,得软,得入味。”我说:“那啥叫入味?”他想了想,说:“就是面里有汤的魂。”这话我一直记着,后来我琢磨,写文章不也是这样?得有魂,得让读者尝出味道来,不然写得再好,也是干巴巴的面条。
成都的火锅必须得说,我们去了家老店,那红油锅底端上来,光看着就冒汗,*口下去,辣得我眼泪直流,但奇怪的是,辣完立刻有股回甘,我有个同学吃不了辣,点了鸳鸯锅,被全桌人鄙视了,她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我这是给清汤做代言。”真够逗的,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胃里还火烧火燎的,但脑子里转的却是:生活不就是这锅底么,辣归辣,可只要熬住了,后面准有惊喜。
临走前,我一个人起了个大早,又去草堂坐了会儿,清晨的草堂没人,鸟叫得挺欢,我突然想到杜甫的人生——颠沛流离了大半辈子,*了之后,反倒被后人当宝贝供起来,这世上的事,往往是这样,你拼命想要的东西,往往得不到;你不经意留下的,倒成了更好的,就像写文章,你越想着写爆款,越写不出来;真要用心感受了,好的东西自然就流出来了。
成都这趟,没白来,虽然研学报告写到手软,但那些辣味、那些故事、那些不经意间的感动,已经刻进骨子里了,下次,我还要来,就为了再吃一碗担担面,再听一句“面里有汤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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