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到儿童节,当爹妈的心里那根弦就开始绷紧了,礼物?不过是为期一天的玩具,新鲜劲儿一过就在角落吃灰,今年我一拍大腿,决定换个路子:送他一座城的记忆,目的地,成都,不是去景点打卡的那种,是像本地人一样,漫无目的地遛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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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件事,先忘掉你手机里收藏的那些“必去十大景点”和“*行程表”,带着孩子,计划永远赶不上一个突如其来的脾气,我们的*天,是从早上九点半还在酒店床上赖着开始的,慢,是这趟旅行*的纲领。
磨蹭到快中午,我们才晃悠进了人民公园,嘿,这地方真是个宝藏,本来是想让娃看看相亲角的热闹,结果他的注意力全被鹤鸣茶社那帮老头儿手里的竹蜻蜓给勾走了,我们找了个湖边的位置,一人一杯盖碗茶,我的是竹叶青,他的是飘雪——给他喝的是杯子里的白开水,茶只是给他闻个味儿,感受一下那个范儿,他笨拙地用三件头茶碗学着我的样子刮沫,水洒了一桌子,但那股认真劲儿,比在任何课堂上都专注,风吹过来,湖面上皱起一片碎银子一样的光,他突然小声说:“爸爸,这个水在唱歌。”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城的节奏,大概就是这种风吹湖面的声音,我们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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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饿了,就在公园门口找家肥肠粉,加两个结子,再来个牛肉锅盔,红油看着吓人,其实香得很,小孩的适应力远超你想象,他吃得呼噜呼噜,鼻尖冒汗,还一个劲儿说“再来一口”,但为了接下来的胃容量考虑,我果断拉着他撤了。
下午转战国金中心,不为买*品,就为了去看那只挂在墙上的*熊猫屁股,坐电梯到七楼,草坪上全是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撒了欢地跑,那只巨大的熊猫装置艺术就那么趴在那儿,比任何动画片里的主角都酷,他问我:“它怎么爬上去的?”我说:“可能是趁我们都睡着了,偷偷爬上去看风景的吧。”他真的在那儿等了十分钟,想看看熊猫会不会动,你看,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直接,这么可爱。
来了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是绕不过去的坎儿,但这道坎,得讲策略,我们没赶早,因为起不来,等我们晃到那儿都快十点了,门口排队的人潮让我眼前一黑,我当机立断,直接买了观光车的票,坐到更里面的月亮产房,事实证明,这决定太英明了,虽然一路都在看人头,但当他隔着玻璃,看到那只刚出生几个月、毛茸茸一小团的熊猫幼崽时,他整个脸都贴在了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着它,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那一刻,什么拥挤,什么炎热,都值了,那不是什么宏大的意义,就是生命对生命的天然吸引。
晚上,我们没去锦里,也没去宽窄巷子,打车去了玉林路一个朋友推荐的老火锅店,苍蝇馆子那种,桌子油腻腻的,凳子嘎吱响,火锅端上来,是那种九宫格的老铁锅,牛油味儿霸道地直冲天灵盖,我给娃要了瓶唯怡豆奶,给他涮的*片毛肚,他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嘴角沾着油花儿就笑了,周围人声鼎沸,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一口锅里搅动生活,这种热闹,特别有人味儿。
更后那天,哪也没去,就在望江楼公园的竹林里待着,阳光被竹叶筛成一块块光斑,落在地上,也落在我们身上,他捡地上的竹叶,找那种又长又细的当作宝剑,追着我满林子跑,我气喘吁吁靠在竹子上,看着他满头大汗却开心得要命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所谓旅行,不是我们带他看世界,而是借由他的眼睛,重新把这个世界再活一遍,儿童节更好的礼物,或许就是我们彼此陪伴的这段虚度时光,成都,不过是刚好提供了一个*的、让我们可以一起“浪费”时间的平行宇宙,这地方,下次还得来,带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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