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周末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跟你平时逛的景点不一样。”我心想,成都还有我没去过的地方?结果车一*,停在了沙河边上——电子科技大学门口,我当场就笑了:“大哥,我毕业都好多年了,来大学‘研学’?找青春啊?”
他摆摆手:“肤浅了不是,今天咱不找青春,咱来‘偷’点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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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来都来了,跟着他往里走,*步就差点“出师未捷”,门口那闸机,刷脸,我俩大眼瞪小眼,正琢磨着怎么跟保安大哥解释“我们不是学生但心灵很年轻”,后面一个背着双肩包、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男生很自然地说了句“访客”,然后指了指旁边机器,哦,原来可以自助登记身份证,手忙脚乱操作完,走进校园那一瞬间,感觉像跨进了一个结界,外面的车水马龙,一下子被过滤成了背景噪音,眼前是满得扑出来的绿,梧桐树老得很有派头,阳光被叶子剪得碎碎的,洒了一地金光。
我朋友像个蹩脚导游,开始他的表演:“看见没,这路,这楼,是不是平平无奇?但这里的空气,吸一口,那都是代码和公式的味道。”我用力吸了吸,嗯,除了桂花香,好像还有……食堂飘过来的红烧肉味儿?
我们瞎逛到主楼后面,看到一片长得特别“潦草”的草坪,几个学生围成一圈,中间是个怪模怪样的机器人,正颤颤巍巍地试图爬过一个小坡,结果“啪叽”摔了个四脚朝天,周围一阵善意的*笑,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生冲上去,嘴里嘀咕着“扭矩参数又算错了”,他们就在那儿,顶着太阳,调试、争论、再调试,那个专注的劲儿,让你觉得他们不是在玩玩具,而是在给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做康复训练,我忽然有点理解我朋友说的“偷未来”了——你站在旁边看,仿佛就能瞥见那些现在还歪歪扭扭的线条,将来某天会变成改变我们生活轨迹的蓝图。
肚子开始叫,我们顺着香味摸到了食堂,好家伙,这哪是食堂,这是“宇宙能量补给站”!窗口多得眼花缭乱,从麻辣香锅到意大利面,从东北水饺到广东烧腊,简直是个美食联合国,我们点了份传说中的“电子红烧肉”,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一桌学生,边吃边吵,听内容不是游戏攻略,也不是明星八卦,而是在争“哪种算法更适合处理他们刚才采集的环境噪声”,筷子夹着肉,嘴里蹦着“傅里叶变换”、“滤波器”,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嘴里的肉都多了点赛博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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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溜达到了图书馆,不敢进去打扰,就在外面巨大的台阶上坐着,眼前是像一本打开巨书似的建筑,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学生们进进出出,步履匆匆,怀里抱着厚厚的书,或者就是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那个安静而充满目标的氛围,是有重量的,我朋友碰碰我:“你看,这里储存的,可能是人类某个角落更前沿的脑电波。” 虽然听着有点*,但那一刻,黄昏的光线给所有东西都镀了层金边,你确实会觉得,知识和时间在这里,是以一种更凝练、更庄严的方式在流淌。
天色渐暗,我们走到学校的体育场,夜跑的学生很多,脚步声在夜空下有节奏地响着,跑道中间草坪上,居然有几个人在玩无人机,LED灯带划出绚烂的光轨,像在低空编写一*光的诗歌,我们靠在栏杆上看,晚风凉丝丝的,我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研学”,好像啥具体的“知识”也没学到,没听懂那些高深的术语,也没记住哪个楼是哪个院。
但很奇怪,身体里某个地方,好像被微微地“更新”了一下,不是硬盘里多了个文件,而是像呼吸了很久浑浊的空气后,突然钻进了一片森林,肺腑被清洗了一遍,那种感觉,不是兴奋,更像是一种沉静的清醒,你清晰地意识到,在世界某个平静的角落,有一群更聪明的大脑,他们关心的问题,是如何让机器人站稳,是如何从噪音中提取有用的信号,是如何用代码和算法,一点点地拓展人类认知和能力的边界,他们的日常,就是我们的未来进行时。
回去的路上,我问我朋友:“你这‘偷未来’的计划,成功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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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一笑:“你说呢?反正‘红烧肉算法’我是掌握了。”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亮起,电子科大的轮廓渐渐消失在后方,但我好像把那里的一种“频率”带出来了——一种专注的、创造的、向未来深处小心探询的频率,它混在成都温润的夜风里,不那么起眼,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如果你来成都,逛腻了宽窄巷子的喧嚣,吃腻了火锅串串的麻辣,想找个地方,给脑子换个环境,透口气,我真的劝你别来电子科大,因为这里没有景点,没有解说,没有你可以打卡炫耀的地标。
除非,你也想在一片看似普通的草坪上,见证一个婴儿机器人的“人生*步”;也想在食堂的烟火气里,偷听一段关于人类未来的碎片化讨论;也想坐在夕阳下的台阶上,感受一下时间与知识沉甸甸的流淌感;也想在平凡的夜晚,看见光被编程成诗歌的形状。
这里卖的,不是一眼就能看见的风景,它是一扇需要你安静下来,才能窥见一丝光亮的门,门后,是正在被精心编译的、我们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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