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带孩子出门,尤其是就你一个大人带着个小不点儿,那感觉不叫旅行,叫“迁徙”,肩上扛着包,手里牵着娃,脑子里还得飞速运转下一站去哪儿、饿了吃什么、娃会不会突然要上厕所,但这次去成都,我跟我家六岁的小祖宗,却意外地找到了一种奇怪的节奏——一种属于我们俩的,慢吞吞、甜丝丝、又带点麻辣味的“松弛感”。
这松弛感,可不是躺在酒店刷手机,它开始于一个有点“荒诞”的早晨,攻略上都说,看熊猫要赶早,要冲锋,我们偏不,睡到自然醒,在酒店楼下吃了一碗红油抄手,辣得小家伙嘶哈嘶哈直吸气,灌下去半瓶豆奶,才慢悠悠地往熊猫基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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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嘛,网红熊猫别墅里三层外三层,我们远远瞧见个背影都算运气,娃有点蔫了,我干脆蹲下来:“你看,大家都挤着看明星,咱们去探险,找找有没有躲起来偷懒的熊猫,怎么样?”这一下,他的探险家之魂燃了,我们专挑人少的小径走,看竹林怎么把阳光切成碎片,听不*的鸟在头顶吵架,还真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发现一只半大的熊猫,背对着我们,一心一意、慢条斯理地啃竹子,那专注的样子,像个与世无争的老艺术家,孩子屏住呼吸看了好久,小声说:“妈妈,它好开心啊。”那一刻,没有拍到标准游客照的遗憾全没了,我们看到了熊猫的“松弛”,也找到了自己的——不赶路,去感受路。
成都的“慢”,是泡在茶碗里的,下午,我斗胆带他去了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想象中应该是鸡飞狗跳,毕竟孩子哪坐得住?可现实是,当我把盖碗茶推到他面前,告诉他可以自己用碗盖轻轻拨开茶叶时,他立刻变得庄重起来,像在完成一个仪式,周围闹**的,打牌的、掏耳朵的、摆龙门阵的,声浪一波接一波,我们俩却在这喧嚣的中心,拥有一个安静的小气泡,他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端起碗,吹一口气,然后被微苦的茶味激得皱起小脸,却又忍不住再尝一口,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脸上跳动,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这里的时间,是棉花糖做的。”我愣了一下,笑了,可不是么,黏糊糊,甜丝丝,拉得老长。
松弛感不是一直岁月静好,也有崩溃时刻,比如在宽窄巷子,他被一个吹糖人的摊子钉住了,*活不走,我正盘算着这糖人得有多不健康,他却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妈妈,你看那个爷爷,能把一口气变成一只小兔子!”得,大道理瞬间被这“一口气变成兔子”的魔法击败,糖人很甜,他举着兔子,像举着全世界,所谓的松弛,大概就是偶尔也纵容一下,纵容他的好奇,也纵容自己的“算了”。
吃,是成都之行更不需要计划的计划,不用去网红店排长龙,街边随便一家冒菜馆,热气腾腾地端上来一盆,有肉有菜,红油香得勾魂,孩子不能吃太辣,老板笑眯眯地端出一碗清汤,“弟娃儿,吃这个!”他就着清汤,也能吃得鼻尖冒汗,晚上在酒店附近发现一家蹄花店,雪白的汤,软糯的蹄子,蘸着特制的辣酱,我们一人捧着一只大碗,啃得毫无形象,嘴角都粘着胶质,他啃完,看着我说:“妈妈,我们像两只快乐的小猪。”对,松弛到允许自己变成一只贪吃的小猪。
离开成都那天下午,我们更后去了一次天府广场,没什么目的,就是坐着发呆,巨大的毛泽东雕像静静矗立,四周车水马龙,孩子靠在我身上,玩着刚买的熊猫玩偶,没有一定要说的话,也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风懒洋洋地吹过,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火锅与茶香混合的气息。
这一大一小的一周,没去完所有景点,没打卡所有美食,但我们学会了在熊猫基地“不务正业”,在茶社的喧嚣里“偷”安静,在辣的边缘小心试探,然后被一碗清汤蹄花治愈,成都给我们上的课,不是什么旅游攻略,而是一种“松弛”的生活哲学:不用事事圆满,不必时时紧绷,牵着那只小小的手,跟着他的节奏,在麻辣鲜香的烟火气里,也能走出属于自己的、慢慢悠悠的风景。
这大概就是亲子旅行更好的样子吧——不是带他看世界,而是和他一起,重新发现世界,在成都,我们一大一小,成功地在熊猫的屁股后面,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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