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研学路,废墟上开出的花,教会我们如何活着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492

车往都江堰方向开,过了紫坪铺水库,山势陡然收紧了,隧道一个接一个,灯光明明暗暗,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同行的年轻人还在说笑,我却渐渐没了声响,窗外的景致,从成都平原的温润平整,变得粗粝、陡峭,我知道,离那个地方近了。

这不是我*次来汶川,但以“研学”的名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学习”目的,是头一回,我们的*站,是映秀镇的漩口中学遗址,下午的阳光有些烈,但一走进那片刻意保留的废墟场域,空气瞬间凉了下来,倾斜的时钟雕塑,指针永远定格在14点28分;主教学楼塌陷成一片,裸露的钢筋像挣扎伸向天空的枯手,太安静了,只有讲解员平静到近乎克制的声音,讲述着那一天,哪个班级正在上什么课,哪个楼梯口成了生命的通道或终点。

汶川研学路,废墟上开出的花,教会我们如何活着-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我蹲下来,触摸一块碎裂的水泥板,指尖传来的,不是历史的尘埃感,而是一种尖锐的、尚未完全冷却的“现在进行时”,旁边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小声问她的同伴:“…是我们,该怎么办?”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它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每个来访者的心里,研学,研什么?学什么?*课是直面“无常”,书本上轻飘飘的两个字,此刻重如千钧,压得人胸腔发闷,我们学习的,或许*先是如何与巨大的沉默共处,如何尊重那份不容粉饰的痛。

离开遗址,去往新映秀,车程不过几分钟,却像穿越了一个漫长的时光隧道,崭新的羌式民居,整齐的街道,商铺招牌明亮,广场上老人坐着晒太阳,那种强烈的对比,让人恍惚,我们在一个羌绣工坊停下,看一位羌族大姐手指翻飞,五彩丝线渐渐变成羊角花(杜鹃花)的图案,她说,地震那年,她的绣架被埋了,人是被救出来的,后来,是这一针一线,把她“缝”回了人间。“闲着,光想,人要垮,手忙起来,心才慢慢跟着活过来。”

汶川研学路,废墟上开出的花,教会我们如何活着-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她的话很朴实,却让我心头一震,这或许是研学的第二课:韧性,不是一种宏大的歌颂,而是具体到一针一线、一砖一瓦的日常重建,生命不是在讴歌中延续的,而是在洗碗、扫地、绣一朵花、开一个小卖部这些琐碎里,重新扎根的。

第二天,我们深入羌寨,在布瓦山上,拜访了一位释比(羌族文化传承人),老人坐在黄泥夯筑的碉楼前,悠悠地唱着古歌,声音苍凉,像从山石里渗出来,他唱祖先迁徙,唱万物有灵,唱对山神、树神的敬畏,他说,人呐,不能觉得啥都是自己的,要索取,要征服,大地一动怒,你就晓得厉害了,现代文明教我们“人定胜天”,而古老的羌族文化,却在反复提醒“天人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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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第三课,也是更深沉的一课:关于敬畏,我们总以为研学是去获取知识,但在这里,更重要的或许是学会“放下”——放下人类中心的傲慢,重新学习如何与脚下的土地、身旁的山河共处,灾难撕裂了大地,也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我们得以窥见文明表皮之下,那些关于生存更本真的智慧。

回程路上,又是漫长的隧道,车里很安静,没人玩手机,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峭壁,上面已经重新披上了绿装,郁郁葱葱,几乎看不出伤痕,但我知道,山体深处,伤痕永远都在,就像这里的人,笑容再灿烂,心底也总有一块地方,装着那个下午。

这次研学,没有带回轻松愉快的旅行故事,它更像一次沉重的心灵跋涉,我学到的,不是可以罗列的知识点,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痛感与希望的“感知”,我感知到生命的脆弱,也触摸到它惊人的坚韧;我看到文明被瞬间摧毁的恐怖,也见证了文化如何像石缝里的野草,顽强地传递着古老的密码;我震撼于自然无可匹敌的力量,也反思着我们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姿态。

汶川的路,不是一条观光的路,它是让你走进去,把心沉下来,去听废墟的低语,去听新城的脉搏,去听羌歌里的古老训诫,带着被震动过的灵魂,回到自己琐碎的生活里,你会更珍惜手中那杯温热的茶,更理解亲人平凡的唠叨,或许,也会对自然多一份沉默的敬意。

因为那废墟上开出的花,不仅仅是为了纪念逝去,更是为了告诉每一个活着的人:当你知道大地也会颤抖,天空也会哭泣,而你依然选择种下一朵花,认真地过完今天——这,就是生命本身,更庄严的研学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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