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周突然发消息问我,说孩子学校组织暑假去新加坡的研学营,四万多块,一共八天,值不值,我回他,你先别问值不值,你先看看更后带你娃的是哪个机构,学校不会自己操办这些,都是外包给做研学的公司,成都这边大大小小几十家,水比府南河还浑。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去年写过一篇《成都研学乱象》的稿子,采访了五个*,两个从业者,还混进一个所谓"行前说明会"听了半小时,那场说明会在桐梓林一栋写字楼里,电梯门一开就是易拉宝,什么"国际理解教育""跨文化*力",词儿一个比一个大,接待的小姑娘挺热情,给我倒了杯速溶咖啡,然后开始放PPT,每一页都是孩子们在剑桥、在哈佛、在联合国总部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照片。
说到重点了,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们跟XX国领事馆有合作,能安排孩子进馆参观,普通机构做不到的。"我心想,领事馆又不是博物馆,说进就进,你当那儿是宽窄巷子呢,后来一打听,所谓进馆,就是路过门口合了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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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一类,成都做出国研学的大概分成三种,*种是挂靠在某些大旅行社底下的部门,资质齐全,但模式跟旅游团差不多,无非把购物点换成"名校打卡点",行程单上写着斯坦福大学学习,实际就是在草坪上跑了半小时,第二种就是刚才那种"教育咨询公司",装修豪华,话术漂亮,更擅长贩卖焦虑,第三种是学校老师自己私下推荐的,说是某个"熟悉的学姐"在那边接应,这种更不好说,运气好是真用心,运气不好连个正规合同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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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年采访过一个住温江的妈妈,她儿子去的英国研学营,三万八,十四天,回来问孩子去了哪儿,孩子说记得更深的是伦敦超市里的草莓酸奶好喝,还有大英博物馆门口排队排了一个小时,她翻行程单一看,说好的跟当地学生结对子上课,实际就是进了一所社区学院拍了三张照片,剩下的时间全在大巴车上,从剑桥到牛津再到约克,一天换一个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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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把那个机构名字挂在文章里,后来没挂,因为对方公司法务找过来了,你看,就这么个市场,好的机构不是没有,但你得拿放大镜找。
我自己后来总结了几条土办法,*,看领队,不要听他吹什么"*导师",你要求看领队过去带团的真实朋友圈,哪怕只给看三天截图,第二,问一个细节:每天晚上的查房制度是什么?几点查?查几次?谁查?这个能问住一大半,第三,看他在境外是包车还是用地铁公交,包车公司都是大巴,容易把行程做成"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第四,更重要的一条,不要信"进名校"三个字,真正跟名校沾边的项目,要么是本校官方暑期课程,要么是教授亲笔签推荐信,其他全是拉大旗做虎皮。
我还认识一个做研学做了十年的姐们儿,现在转行了,临走前跟我说了句大实话:"这行当里,把安全管好、把承诺兑现的,已经算良心了,至于孩子到底学了啥,那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兜底的。"
所以朋友问我哪家好,我说你先把孩子护照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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