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是个奇怪的城市,你可以在晌午的麻辣空气里昏昏欲睡,一转身,却撞进一片沉静了千年的时光,很多人举着手机在宽窄巷子、锦里的人潮里突围,拍下那些被灯光和叫卖声包裹的檐角,但我的镜头,却总想往那些安静的墙里钻——散落在城市各处的博物馆,那里藏的,才是成都真正的“魂儿”。
说起成都的博物馆,*个蹦出来的肯定是成都博物馆,它就在天府广场西侧,气派,但不高冷,我特别喜欢在午后进去,避开刚开馆的人流,新馆建筑是现代的,但一走进去,那股子潮湿的、带着书卷和旧木头的味道,瞬间就把你和外面的车水马龙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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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临展厅总是热闹的,引进展览花样多,但我的根,总扎在楼上。二到四层的“花重锦官城”通史陈列,才是认识这座城的起点,我的镜头在这里变得很“贪婪”,它不是简单地对准那些青铜器、陶俑,我会蹲下来,去拍战国船棺那些粗犷神秘的纹路,想象它如何载着一个古老的灵魂漂向彼岸;我会贴着玻璃,凝视汉代说唱俑那张开怀大笑的脸,他额头的皱纹和扬起的嘴角,仿佛下一秒就要唱出一段两千年前的“成都RAP”,光线从特意设计的窗格洒进来,落在五代伎乐俑群像上,她们手持乐器,姿态各异,静默中,我几乎能听到丝竹之声,这些不是冰冷的文物,是曾经在这片土地上鲜活喘息的“人”。
比起成博的宏大叙事,我私心更爱金沙遗址博物馆,它直接“长”在考古发掘现场之上,这种震撼无以复加,走进遗迹馆,巨大的探方和古老的祭祀*赤裸呈现,我的*反应不是拍照,而是屏住呼吸,那种*三千年的对视,会让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直到走到陈列馆,看到那枚在幽暗展厅中独自发光的太阳神鸟金饰,我的心才怦然跳起来,绕着它拍了一圈,怎么都拍不够,它太薄了,太精致了,四只神鸟围绕着十二道光芒旋转、飞翔,充满动感,古人用更珍贵的金子,表达对光明的*崇拜,我的镜头在这里必须极尽克制,只用长焦拉近它的细节,生怕惊扰了这场做了三千年的梦,旁边的黄金面具、十节玉琮,同样静默,却仿佛蕴藏着古蜀国所有的秘密与呐喊。
如果想给成都的“闲适”找个历史注脚,那必须去杜甫草堂博物馆,这里与其说是博物馆,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活着的园林,我的拍摄节奏在这里不由自主地慢下来,拍茅屋故居,不只要拍它的简朴,更要拍竹影如何斑驳地洒在柴门上;拍花径,不只要拍红墙竹影的网红视角,更要等一个穿着汉服的姑娘偶然走入画面,让今古在此刻交错,在大雅堂前,望着杜甫的铜像,他眉头紧锁,似乎仍在忧心天下,但转头,就是满园的青翠,嬉戏的孩童,这种巨大的反差,正是成都气质的复杂与迷人之处:它从未忘记苦难,却更懂得如何把生活过出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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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够的话,永陵博物馆(王建墓) 是个意外的惊喜,它是中国*一座地上皇陵,安静得有些落寞,踏进地宫,看到那尊王建石像,帝王端坐,气度威严,更精彩的是棺床四周的二十四伎乐浮雕,宫女们手持各种乐器,组成一支完整的宫廷乐队,我的镜头沿着浮雕慢慢移动,试图捕捉她们衣袂的飘动和手指的轻抚,这里游客很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仿佛真的在午夜梦回,窥见一场前蜀的宫廷夜宴。
至于四川博物院,它更像个渊博的老者,书画、青铜、陶瓷、藏传佛教文物,门类极全,我常去汉代陶石艺术馆,那些画像砖太有趣了,市井、宴饮、耕作、杂耍,像一部刻在石头上的汉代“纪录片”,生动得不得了。
拍这些博物馆,我很少用夸张的广角或滤镜,更多的是用50mm的标准镜头,模拟人眼的视角,去捕捉文物本身的质感、光影的流动,以及观看者与文物之间那种无声的交流,一张好的博物馆照片,不该是冰冷的静物写生,而应该能让人感受到器物背后的温度与呼吸。
下次来成都,别只让胃忙碌,分一天给这些博物馆吧,暂时放下火锅的沸腾,走进这些时间的胶囊里,你会发现,熊猫的憨萌和茶馆的闲适,只是成都的A面,而在这些博物馆的展厅里,在那些青铜的锈色、金器的光芒、石像的沉默和诗篇的墨迹中,藏着这座城市更厚重、更辉煌、更值得探寻的B面,那才是“天府之国”几千年不曾中断的文明脉搏,沉稳,有力,等着你去倾听,去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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