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沙遗址,我撞见了三千年前成都人的朋友圈

四川研学 成都春假 314

说实话,去金沙遗址博物馆之前,我脑子里就俩字:看土,想着无非是些**洼洼,摆几块破陶片,配上些我看不懂的学术说明,走马观花半小时了事,可当我真站在那片被玻璃罩小心呵护着的“祭祀区”原址上方,低头看着脚下纵横交错的象牙、野猪獠牙、鹿角,还有那些黑黢黢的土*时,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冒失的闯入者,一脚踩进了三千年前某个热闹非凡的“派对”现场,只是宾客早已散尽,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证据”。

这感觉太奇妙了,你看那个*的“太阳神鸟”金饰,它在教科书和宣传片里金光灿灿,*无瑕,是古蜀人超凡想象力的象征,可当你隔着玻璃,凑近了看,会发现那薄薄的金箔边缘并不那么齐整,镂空的图案线条带着手工的细微颤抖,它很小,掌心就能托住,你忍不住会想:是哪位工匠,在怎样的光线下,怀着怎样的虔诚或忐忑,一锤一锤,凿出了这轮穿越三千年依旧在旋转的太阳?它或许不是冷冰冰的“国宝”,而是一件凝聚了某个人一整天,甚至好几天气息的“作品”。

更让我走不动道的,不是那些光彩夺目的金器玉器,反而是陈列柜里一堆灰扑扑的、奇形怪状的陶器,有个陶罐,胖肚子上有个明显的修补痕迹,用的是什么材料看不清了,但那种小心翼翼“打补丁”的意图一目了然,我几乎能想象出这样一个场景:一位古蜀主妇(或者主夫?),不小心把煮饭的罐子磕裂了,懊恼地跺跺脚,舍不得扔,于是想办法把它粘补好,继续用,这个带着“工伤”的罐子,比任何*无缺的礼器都更让我觉得亲切,它诉说的不是祭祀的神秘,而是寻常日子的温度,是“过日子”的琐碎与坚韧。

在金沙遗址,我撞见了三千年前成都人的朋友圈-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还有那些数以吨计的象牙,它们沉默地堆积在土层里,视觉冲击力极大,讲解器里冷静地分析着古蜀的气候、物种、祭祀规模,但我脑子里蹦出的念头却是:当年搬运这些象牙的人们,会不会一边扛着沉重的象牙,一边互相抱怨腰酸背痛?主持祭祀的“巫师”或*领,在完成那套庄严复杂的仪式后,会不会也偷偷松一口气,想着“总算没出错”?那些被掩埋的象牙、野猪、鹿,在当时的他们眼中,是献给神灵更珍贵的礼物,而这份“珍贵”,恰恰建立在当时成都平原物产丰饶、生态“*”的基础上,这哪里是冰冷的考古层,分明是古蜀人晒出的、带着点“凡尔赛”气息的“朋友圈”啊——看,我们家门口,好东西多着呢!

在金沙遗址,我撞见了三千年前成都人的朋友圈-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走在博物馆里,现代的建筑线条与古老的遗迹交错,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是成都阴晴不定的天空,幕墙内是沉睡千年的黄土,这种时空的并置感特别强烈,你刚刚还在为古人的巧思惊叹,一转弯,可能就听到旁边带着川普口音的导游在开玩笑:“诶,你看这个石磬像不像我们屋头的搓衣板?”瞬间,三千年的距离就被一句玩笑拉近了。

离开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博物馆的建筑在暮色中显得安静而厚重,我来时想看的“土”,早已不是简单的泥土,它成了一本无字却内容磅礴的书,记录着信仰、汗水、意外打碎的陶罐、盛大的祭祀,以及无数个被风吹散的日常,成都的悠闲与巴适,或许早在三千年前,就埋在这片土地的基因里了——他们既懂得制作“太阳神鸟”这样通神的礼器,也懂得把破了的陶罐补补接着用,这种务实里的浪漫,琐碎中的宏大,才是金沙更打动我的地方。

它没说话,却好像什么都说了,这一趟,看的不是文物,是三千年前,另一群成都人的生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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