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樊建川的博物馆里,我撞见了成都的另一张脸

四川研学 成都春假 549

说实话,去成都之前,我的清单上全是火锅、熊猫、茶馆和掏耳朵,博物馆?尤其是私人博物馆,排得挺靠后的,朋友力荐:“你去看看樊建川那个馆群,不一样,那才是成都的‘里子’。” 带着点将信将疑,我去了大邑安仁,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这地方,*眼不像个“正经”博物馆,没有那种高耸威严的大门,它更像一个散落在时间里的聚落,安静,甚至有些粗粝,阳光斜斜地打在红砖墙上,爬山虎肆意生长,把“战俘馆”、“红色年代馆”、“汶川地震馆”这些沉重的名字,包裹进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里,这种反差,让我有点懵。

在樊建川的博物馆里,我撞见了成都的另一张脸-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走进“正面战场馆”,那种精心布置的“历史感”扑面而来,玻璃柜里的枪支锈迹斑斑,墙上的照片人物眼神锐利,但真正让我停下脚步的,是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展柜,里面是几封泛黄的家书,字迹工整又稚嫩,一个年轻士兵在奔赴前线前夜写给母亲的,絮絮叨叨,说想吃她做的腊肉,让她保重身体,更后一句“儿不孝”三个字,墨迹有些晕开,就那一瞬间,那些宏大的叙事、冰冷的数字,“砰”地一声碎掉了,变成一个具体的人,和他的牵挂,我站在那儿,鼻子有点发酸,心里骂了句:“这馆主,真会‘戳人’。”

在樊建川的博物馆里,我撞见了成都的另一张脸-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樊建川这个人,像个偏执的“收破烂的”,可他收的,是别人视而不见、或急于遗忘的“破烂”——一张粮票,一本日记,一副破损的镜框,地震废墟里挖出来的书包,在“红色年代”系列场馆里,这种感受尤其强烈,铺天盖地的像章、标语、宣传画,那种集体性的狂热与单纯,被极度密集、原始地堆叠在你面前,没有过多评判的文字,只是呈现,看得人有点窒息,又忍不住去想,我的祖辈父辈,就是活在那样的空气里,这不是隔着玻璃的观赏,这是一种近乎压迫感的“对视”。

在樊建川的博物馆里,我撞见了成都的另一张脸-第3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更让我破防的,是“汶川地震馆”,入口处,是一面巨大的钟,指针永远停在14点28分,往里走,是扭曲的钢筋、压扁的汽车、废墟中寻获的布满灰尘的课本,更震撼的,是一整面“手印墙”,那是地震后,参与救援的解放军、武警、志愿者按下的手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很多还沾着当时的泥灰,我把手掌轻轻贴上去,冰凉,但仿佛能感受到那一刻的颤抖、力量和温度,旁边一个妈妈小声对孩子说:“你看,这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赶紧转过身,假装看别处,眼眶热得厉害。

在馆区里乱走,还会撞见些“不搭调”的东西,某个沉重主题馆的后面,藏着一个老茶馆,竹椅木桌,老头老太太们打着长牌,茶香混着叶子烟的味道飘过来,又比如,抗震救灾主题展区外,空地上晒着金黄的玉米,几只土狗懒洋洋地晒太阳,历史在这里,不是被供在神坛上的标本,它就和今天的柴米油盐、生老病*生长在一起,扎着根,冒着烟火气。

离开的时候,已是傍晚,回头望去,那片建筑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沉默,我突然明白了朋友说的“里子”是什么意思,成都的“面子”,是悠闲的、甜腻的、火辣的,是盖碗茶里浮起的时光,而樊建川用他近乎痴狂的收藏,硬生生刨开了这片土地的肌理,让你看到了它的筋骨,它的伤疤,它沉默承受过的重量,和灾难面前迸发出的那股子血性,这里不只有安逸,更有一种深沉的、坚韧的东西。

这趟参观,不像一次优雅的文化之旅,更像一次笨拙的挖掘,它有点硌人,不轻松,甚至让你心里堵得慌,但很奇怪,走出博物馆,再闻到成都空气里那股熟悉的火锅香味时,我觉得这个城市,在我心里变得更厚实,也更亲切了,它不再只是一个美食乐园,而是一个有记忆、有温度、活生生的地方,这一面,来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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