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成都,你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不是翻滚的红油火锅、憨态可掬的大熊猫,还有巷子口那杯盖碗茶里泡着的悠闲?没错,这是成都的A面,安逸巴适,让人来了就不想走,但这座城市,骨子里还藏着一个B面,一种截然不同的“红”——不是辣椒的红,是信仰与热血染就的“革命红”,它不在遥远的山野,就藏在那些你或许路过无数次的街巷里,安静地跳动着。
我的探寻,从一条听起来就很有故事的老街开始——祠堂街,这名字,古意盎然,可百年前,它却是新思潮更汹涌的“潮头”,我特意找了个工作日的下午去,避开了宽窄巷子的人潮,街道正在改造,围挡有些斑驳,老梧桐的叶子筛下细碎的光,走着走着,你就能看见那些老建筑墙上不起眼的铭牌:“《新华日报》成都分销处旧址”、“努力餐旧址”……嘿,“努力餐”,这名字起得真妙!它可不是现在流行的网红餐厅,当年是车耀先烈士创办的,表面是个饭馆,实则是党的秘密联络站,我站在紧闭的修缮围挡外,想象着里头曾经的热闹:跑堂的吆喝声里,或许就藏着接头的暗语;觥筹交错的烟火气下,是生*相托的信任与理想,这大概是更具成都特色的革命场景了:再严峻的斗争,也得先吃好饭,信仰,是就着回锅肉和米饭,一口一口夯实在心里的。
如果说祠堂街是“地下”的惊心动魄,那成都十二桥烈士墓,就是把一切悲壮与崇高都推到阳光下的地方,这里长眠着三十六位在黎明前夜牺牲的烈士,墓园很静,松柏森森,和几步之外车水马龙的一环路像是两个世界,我缓缓走过那一块块墓碑,上面的生卒年格外刺眼,大多停在二十几岁,更年轻的,不过十九岁,十九岁啊,搁现在,还是个在课堂上打瞌睡、为游戏段位较劲的大孩子,我蹲下身,看着墓碑前不知谁刚放上的一小束白菊,花瓣上还带着水珠,那一刻,心里头那点因为生活琐事生出的烦闷,突然就散了,堵得慌,又空落落的,他们付出一切想要换来的“明天”,就是我们正在经历的、有时还会抱怨的“,这对比太强烈,让人有点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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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我去了四川省建川博物馆聚落,它不在传统意义上的市区,但在成都人的精神版图上,它*是核心坐标,这里的“红色”篇章太丰富了,不再是单一的遗址,在“正面战场馆”、“川军抗战馆”,我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发黄的家书、生锈的刀枪、破旧的草鞋,有一面墙,印满了出征将士的手印,密密麻麻,每一个纹路都不同,我把手掌轻轻贴上去,冰凉的石面,却仿佛能感到穿越时空的温热,这不是被供奉在神坛上的历史,而是带着泥土、汗水和血迹,仿佛还能听到呼吸和心跳的过往,博物馆的设计者樊建川说过,建馆是为了“让故事说话,让文物发声”,红色历史真的会“说话”,它在你耳边低语,讲述着平凡人如何成了英雄。
走出博物馆,傍晚的天色像一块暖昧的滤片,我忽然觉得,成都的这抹“红”,妙就妙在它不是孤立的,你去人民公园的“辛亥秋保路*事纪念碑”前看看,纪念碑肃穆矗立,而周围,喝茶的、掏耳朵的、摆龙门阵的,生活热闹地铺展开来,毫不违和,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求的不就是这份安稳的、有烟火气的“日常”吗?这“红”,早已不是纪念馆玻璃柜里冰冷的展品,它被熬进了滚烫的火锅底料里,化在了茶馆的袅袅香气中,成了这座城市乐观、坚韧、敢为天下先的脾气里,看不见却更坚实的底味。
下次来成都,别光顾着吃,留半天时间,循着这些红色的坐标慢慢走一走,在火锅的麻辣与茶馆的清香之间,去触摸一下这座城市滚烫的初心,你会发现,成都的安逸,从来不是轻飘飘的;它的巴适,是因为有更沉重的过去,托起了这片人间烟火,那抹“红”,是成都心跳的节拍里,更有力、也更动人的那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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