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在班级群里发通知的时候,我正咬着笔杆子琢磨数学更后一道大题,手机震了一下,瞥见“成都研学”四个字,笔差点掉地上——好家伙,终于轮到我们了!
说实在的,提到成都,你们脑子里是不是立马蹦出火锅、熊猫、宽窄巷子?我们当初也是,出发前一周,班里男生已经自发组织了“火锅品鉴研讨会”,女生们则忙着查大熊猫基地的攻略,但真到了成都,带队老师*句话就把我们问懵了:“你们知道杜甫当年在成都的草堂,一个月房租多少吗?”
得,研学之旅,果然不是来当游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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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们没去锦里,去了金沙。
早上七点,睡眼惺忪地被拉到了金沙遗址博物馆,外面看着挺现代一建筑,一进去,光线暗下来,心跳莫名就慢了半拍,玻璃柜里那些金箔、玉璋、象牙,被射灯照得泛着幽光,不是那种金光闪闪的暴发户感觉,是沉甸甸的、带着泥土气的神秘。
讲解员是个说话慢悠悠的阿姨,她指着一块太阳神鸟金箔说:“三千多年前的人,没有精密仪器,怎么做出这么规整的镂空图案?他们心里装着什么,才把太阳和神鸟刻成永恒?”
我们班更闹腾的几个人,那天上午异常安静,有人蹲在巨大的乌木遗骸前看了很久,那木头黑得像炭,静得像时间本身,我忽然觉得,比起网红打卡点,这种直面“我们从哪里来”的震撼,才是研学该有的底色,手机拍了半天,更后发现,那种笼罩全身的渺小感,根本拍不下来。
第二天,追杜甫,结果被一个“门卫大爷”上了一课。
去杜甫草堂,想象中是田园诗意,结果呢?人比诗里的蚊子还多,正有点失望,蹭到一个旅行团旁边,听导游讲茅屋为秋风所破的故事,讲完了,人群散去,我们班几个人还围着那茅屋模型琢磨。
旁边扫地的老师傅突然开口:“学生娃,觉得杜甫苦吧?”我们点头,他笑了笑,用带着川音的普通话说:“苦是苦,但他在这写出两百多*诗,心里有锦绣,住茅屋也是宫殿;心里要是荒了,住宫殿也是流亡。”
我们愣在原地,老师傅摆摆手,继续扫地去了,后来才知道,他是这里的老员工,肚子里全是掌故,你看,更好的老师,有时候不一定在讲台上,那天下午,我们在草堂里读《春夜喜雨》,好像真的能闻到唐朝成都湿润的泥土气。
火锅和熊猫也没缺席,但味道变了。
晚上终于吃了火锅,红油翻滚,毛肚鸭肠,但我们这桌的话题,居然是从火锅底料里的各种香料,扯到了古代的“滋味”与“江湖”,隔壁桌别校的学生一直在抱怨排队久、景点累,我们相视一笑,忽然有种“解密了成都另一面”的暗爽。
去看熊猫,也不再是单纯“啊啊啊好可爱”,我们提前查了资料,知道每一只熊猫的名字、性格,甚至“黑历史”(比如哪只特别懒,哪只喜欢抢食),看着它们啃竹子,会想起生物课上讲的食性特化,想起物种保护的艰难与意义,可爱还是可爱,但可爱底下,多了一层理解的厚度。
更后一天,自由活动,我们“钻”了巷子。
没去宽窄巷子主街——那里太像精心打扮的演员,我们*进了旁边的支巷,奎星楼街、小通巷,看见老爷爷在竹椅上喝茶,收音机咿咿呀呀放着川剧;看见嬢嬢们坐在小店门口,不紧不慢地串着串串,生活在这里,不是表演,就是日复一日的烟火。
我们在一家旧书店待了一下午,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爷爷,也不管我们,自顾自整理他的线装书,我淘到一本八十年代的成都游记,泛黄的纸页上,写着些早已消失的街景,那一刻觉得,我们这趟研学,也像在时间的河流里,轻轻打捞起一些碎片。
回程的火车上,老张让我们说说感想,没人再提火锅有多辣,熊猫有多萌,有人说金沙的太阳神鸟,有人说草堂扫地的老师傅,有人说旧书店的灰尘味。
我呢?我说,成都好像有两个,一个是给全世界看的,热辣、悠闲、可爱,另一个,是留给愿意停下脚步、低下头去看的人,那里有时间的重量,有诗在苦难里开出的花,有寻常巷陌里,一座城市真正的心跳。
这趟研学,我们好像笨拙地,敲了敲第二个成都的门,门开了一条缝,光透出来,就够了。
二中的学弟学妹们,如果你们也要去成都研学,带上你们的胃,更别忘了带上你们的好奇心,别光顺着人潮走,试着往历史的深处望一望,往生活的角落里钻一钻,那才是比任何火锅底料,都更厚重、更值得回味的“成都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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