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研学手记,在火锅味和书卷气之间,我找到了旅行的另一种可能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339

成都的雨总是来得没有预兆,我蹲在杜甫草堂的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茅草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旁边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正小声争论着《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到底写在哪个季节——他们校服背后印着“巴蜀文化研学营”的字样,我突然想起,自己这趟来成都,原本也是要做一期“研学旅行”的内容。

成都研学手记,在火锅味和书卷气之间,我找到了旅行的另一种可能-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说来惭愧,作为一个旅游博主,我早就习惯了追逐网红打卡点,宽窄巷子要拍出无人感,熊猫基地得赶更早一批进场,火锅店必须找到本地人排队的那家,但这次,当我在武侯祠看见一群孩子围着老师,听讲解三国历史不是从《三国演义》开始,而是从出土的蜀锦纹样说起时,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第二天,我决定混进一个研学团队,在金沙遗址博物馆,带队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说话带着浓浓的川音,他没有直接讲那些太阳神鸟金饰多么珍贵,而是先问孩子们:“你们觉得,三千年前住在这里的人,早上醒来*件事是做什么?”孩子们七嘴八舌,有说打猎的,有说做饭的,老先生摇摇头,指着玻璃柜里的陶罐碎片:“他们可能先要看看,昨晚做的陶器烧好了没有。”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研学旅行更动人的地方,就是把历史从“知识点”还原成“生活现场”,在常规旅游里,我们看青铜器是看它的精美,听讲解是记它的年代,但在这里,一个孩子指着陶罐上的指纹痕迹惊呼:“老师,这个人的指纹还在!”三千年的时光,突然就缩短成一个指纹的距离。

我跟着他们去了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孩子们的任务不是喝茶,而是学习用盖碗,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怎么也摆不对“茶船、茶碗、茶盖”的顺序,急得鼻尖冒汗,教茶艺的阿姨也不急,用软软的成都话说:“莫慌嘛,你爷爷那辈人,天天摸这些,手都有记忆咯。”后来那孩子终于成功了,捧着盖碗像捧着什么宝贝,小声问:“阿姨,我这样端,像不像古代的文人?”

更让我意外的是在四川省博物院,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展厅,几个高中生坐在《蜀道难》的碑拓前,不是拍照,而是真的在讨论“青泥何盘盘”的“青泥”到底是哪里,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沿途的植被、方言、建筑样式,她说这是他们地理课的延伸作业——“用双脚丈量课本上的等高线”。

我也试着放下相机,在锦里古街完成了一个研学任务:找到三种不同朝代的建筑痕迹,结果发现,那些我平时匆匆走过的飞檐、砖雕、木门,原来都藏着时间的密码,明朝的瓦当和清朝的脊兽混在一起,民国时期的西洋窗嵌在清代木结构里——成都的历史从来不是整齐划一的,它就像火锅,什么都能煮,煮出来还自有风味。

晚上在青旅,遇到一个独自带女儿研学的妈妈,小姑娘十岁左右,正趴在床上画今天看到的竹编纹样,妈妈说,她们每年寒暑假都这样旅行,“不是要她记住多少知识,是想让她知道,世界不是手机屏幕那么大。”小姑娘抬起头插话:“妈妈,我今天发现杜甫草堂的竹子,和人民公园的竹子品种不一样哦。”

离开成都那天,我又去了一次草堂,雨停了,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几个研学团队的孩子坐在石凳上写生,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我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学校组织去博物馆,总是走马观花,更后只记得纪念品商店,而现在这些孩子,他们摸过陶土的质感,闻过古籍的霉味,尝过井水的清甜,他们知道的成都不只有火锅和熊猫,还有造纸坊里纸浆的温度,蜀绣针尖上的反光,方言里古汉语的残留。

回程的飞机上,我打开电脑,删掉了原本准备的“成都十大网红打卡地”文档,新建了一个,标题就叫“在成都,当一天学生”,作为旅游博主,我忽然觉得,或许我们推荐给读者的,不应该只是“去哪里”,还有“怎么去”——带着什么样的眼睛,什么样的心。

成都还是那个成都,但当你以研学的姿态走进它,连空气中漂浮的火锅味,都仿佛夹杂着千年书香,那些青石板路,忽然就变成了活页,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段落上,而旅行更美好的部分,或许从来不是抵达,而是在抵达的过程中,我们如何与这片土地,以及曾经的自己,悄然相遇又彼此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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