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周边,我花了三天时间,触摸到了活着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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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发来消息的时候,我正在电脑前,被一堆数据和流量搞得焦头烂额,他说:“别盯着屏幕了,出来走走,我带你去看看‘活’的东西。”我愣了一下,“活”的东西?他发来一个链接:“成都周边非遗研学三日游”,非遗?研学?听起来像是给孩子们准备的活动,我本想拒绝,但“活”这个字,像一根小刺,轻轻扎了我一下,我那些关于旅行的文字,是不是也有点……太“*”了?

带着一丝自我怀疑和好奇,我上了他的车,没有去热门的宽窄巷子,也没奔网红熊猫基地,车子一路向西,开进了成都平原边缘那片被薄雾笼罩的丘陵,*站,是邛崃的一个小镇,以“邛陶”闻名。

在成都周边,我花了三天时间,触摸到了活着的历史-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想象中的非遗,大概是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的静物,或者舞台上一板一眼的表演,但当我踏进那座藏在老街深处的旧窑厂时,我知道我错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湿润的泥土气息,混杂着柴火烟味,一位老师傅,姓李,正坐在辘轳车前,脚下一蹬,那团灰褐色的陶泥便像被赋予了生命,在他青筋微凸的手中旋转、升高、变幻形状,没有音乐,没有解说,只有辘轳轴吱呀呀的吟唱,和泥土被驯服时细微的沙沙声。

李师傅话不多,我们这些“学员”围着他,他也就点点头,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一刻不停,我试着上手,那泥巴在我手里却像个顽劣的孩子,不是歪了就是塌了,李师傅这才开口,声音沙哑:“莫急,心要静,手要稳,你看它,不是你在捏它,是它在告诉你,它想变成啥样。”这话有点玄,但我看着他那双沾满泥浆、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忽然觉得,我平日里敲打键盘的那种“创造”,和这种与自然材料直接对话的“生长”,完全不是一回事,我捏出来的歪嘴杯子,丑得可爱,被放进窑边等待烧制,李师傅说,柴窑烧制,要看天,看火,看运气,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人一样。”他补了一句,眼神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第二天,我们去了更山里的一个村落,寻访“荥经砂器”,这里的感觉更粗犷,更原始,砂器用的是本地特有的粘土和煤渣,制作过程烟熏火燎,在一间昏暗的工棚里,我看到一位大娘,正用一把小小的木拍,叮叮当当地敲打一个刚成型的砂锅胚子,那声音清脆、密集,带着奇异的节奏感,她不是在表演,她就是在做家里要用的锅,同行的年轻学徒告诉我们,这手艺累,赚不了大钱,年轻人都不愿学,大娘听了,只是笑笑,手上的敲打声没停,那声音仿佛在说:有些事,跟钱没关系。

那一刻我有点恍惚,我写文章,总想着热点、关键词、转化率,每一个字都带着功利的计算,而大娘手里的砂锅,从泥土中来,经过捶打、火烧,更终成为一碗热汤的容器,完成它平凡又温暖的使命,它的“流量”,是灶膛里跳跃的火苗,是锅里咕嘟的声响,是家人围坐时的温度,这种“流量”,沉默,却直抵人心。

更后一天在道明镇,体验竹编,竹林清幽,竹香淡淡,编竹的是一位年轻些的阿姨,手指翻飞,薄薄的竹篾像有了灵性,交织成精美的图案,她边编边跟我们聊天,说现在也编些时髦的小玩意儿,在网上卖,还挺受欢迎,她脸上有笑容,那是一种手艺被看见、价值被认可的满足,非遗在这里,不是僵*的标本,它接着地气,也连着网线,在适应,在生长。

三天很短,当我捧着那个烧制好的、釉色意外呈现出微妙青灰色的丑杯子回到电脑前,感觉却很长,它很粗糙,边缘有点不规则,和我桌上那些光滑的工业制品格格不入,但我总忍不住去摸它,那触感温润又扎实,仿佛还带着窑火的余温。

这次所谓的“研学”,我没学到什么可以写成爆款文案的炫酷知识点,但我触摸到了一种“活法”,那些非遗手艺,不是历史书里干巴巴的名词,它们是呼吸,是节奏,是手掌与材料的对话,是人对自然的理解和妥协,是谋生的技能,也是生活的美学,它们不*,会随着时间磨损、变化,甚至可能消失,但正因如此,才格外真实、动人。

我终于有点明白朋友说的“活”是什么意思了,我的文字,或许也该沾点“泥土气”,有点“手工感”,不必句句**,但要有温度,有触感,有那种不*的、生机勃勃的真实,就像我手里这个杯子,它不漂亮,但它盛的水,好像真的更甜一些。

下次写旅行,我想,我不再只告诉你哪里好玩、怎么拍照好看了,我想试着告诉你,那里的风是什么声音,泥土是什么气味,遇见的人手心里有什么样的老茧,他们又怎样在飞速流转的时代里,守护着一些不变的“慢”与“拙”。

这趟旅程,没给我带来即时的流量,却给了我一颗更踏实的心,这大概,才是行走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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