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眉山回成都的高铁上,我脑子里还晃着三苏祠那几竿翠竹的影子,朋友发来消息:“又去朝圣了?”我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说朝圣有点夸张,但每次去眉山,确实有点像去见一位熟悉又遥远的长辈——你知道他所有的丰功伟绩和趣闻轶事,但真站在他生活过的地方,吹过他可能吹过的风,感觉还是不一样。
三苏祠其实不大,一个下午足够逛完,看那些塑像、碑刻、古井,想象近千年前,一个天才的孩童如何在这里嬉戏、诵读,更打动我的,反而不是那些宏大的叙事,是后院那口“苏宅古井”,井沿被绳索磨出的深深凹痕,一下就把人拉回现实:再伟大的文人,也得喝水,也得过日子,这种“地气”,是书本里读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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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成都,心里那份关于苏东坡的“瘾”好像还没过足,忽然想起,成都博物馆里,是不是也有他的影子?说走就走,第二天就*进了天府广场西侧那座方正正的建筑。
成博的常设展《花重锦官城》里,宋代部分自然是重头戏,我像个侦探似的,在玻璃展柜和说明牌间寻找线索,果然有收获,不是直接写着“苏东坡”三个大字的那种,而是更微妙的存在。
几件宋代精美的瓷器,酒具、茶盏,旁边文字介绍宋代成都的富庶与饮茶饮酒之风,我立刻想起东坡那些关于喝酒、煎茶的诗文。“我官于南今几时,尝尽溪茶与山茗”,他在杭州、黄州、惠州,走到哪儿都不忘那一口,成都博物馆里这些温润的瓷器,盛过的或许就是他曾赞美过的那种生活滋味,文物不会说话,但那种*时空的生活气息,却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又比如,一幅宋代《蜀川胜概图》的摹本(或相关数字展示),描绘川中山水城池,我趴近看了好久,找眉山,地图抽象,未必能*对应,但看着画中蜿蜒的岷江、标注的州府,想象年轻的苏轼沿着某条水道出蜀,走向他波澜壮阔又颠沛流离的一生,心里忽然有点感慨,成都,是他出川的起点,也是他文化记忆里重要的“故乡”符号之一,虽然他一生再未回到这里。
更让我会心一笑的,是在文创商店的角落,看到有以东坡形象设计的书签、笔记本,还有印着他名句“此心安处是吾乡”的帆布包,和眉山三苏祠里那些更“正统”、更“纪念品”式的文创不同,这里的东坡更“潮”一些,更轻松地融入了现代成都的语境,这大概就是文化的力量吧,他从一个具体的历史人物,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时被提取、被运用、被欣赏的文化符号,活在博物馆里,也活在普通人的购物袋上。
从成博出来,华灯初上,我忽然觉得,这一趟关于东坡的“追寻”,像完成了一个有趣的拼图,眉山给了你“根”与“源”,那个具体的地理起点和家族脉络;而成都博物馆,则展现了这棵参天大树如何生长、枝叶如何蔓延到中华文化的森林里,甚至如何飘落成种子,在现代生活中重新发芽。
旅游有时不就是这样吗?从一个点出发,让好奇心带着你穿梭,更后连点成线,甚至成面,看眉山,是朝圣初心;看成都博物馆里的宋代与东坡元素,是理解扩散与传承,两者对照着看,那个课本里的苏东坡,才真正血肉丰满起来,可亲可感。
如果你也喜欢东坡,下次来四川,不妨试试这个路线:上午去眉山,看古井翠竹,感受“一门父子三词客”的源起;下午回成都,钻进博物馆,在更广阔的历史长卷里,寻找他和他所代表的时代精神如何被铭记与转译,你会发现,伟大的灵魂从不只属于一个地方,他活在故乡的每一寸土地,也活在每一处珍视他、解读他的文化空间里。
这趟“东坡之旅”,才算完整,也才真正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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