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近成都周边悄悄兴起一种特别的研学旅行——稻香鱼体验,这可不是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农业知识,而是实打实地卷起裤腿,踩进泥泞的稻田,亲手去摸那些滑不溜秋的鱼儿,听起来有点“野”,对吧?但恰恰是这份“野”,让不少大人孩子都着了迷。
上周末,我也跟着一群朋友,带着家里的小家伙,去了成都郊外一个叫“稻香渔村”的地方,车子开过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夏天的风里已经能闻到淡淡的稻花香,目的地是个看起来挺朴素的农家院子,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哥,笑起来眼角堆满皱纹,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川普:“欢迎欢迎,今天太阳巴适,鱼也活跃得很!”
活动开始前,我们先聚在凉棚下听讲解,不是那种板正的课堂,老板就拿着个喇叭,靠在竹椅上,边喝茶边唠:“我们这儿的鱼,叫‘稻田鱼’,不打药,不喂饲料,就吃田里的虫子和稻花长大的,所以肉特别嫩,有股清香。”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田,“待会儿下去,别怕脏,越脏越有意思,鱼狡猾得很,光用手可不好抓,得用这个。” 说着拎起几个竹编的笆篓和一种当地叫“撮箕”的小渔网,孩子们早就坐不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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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准备好的旧衣裤和雨靴(很多人干脆直接脱了鞋),我们浩浩荡荡地下田了,脚踩进泥水里的那一刹那,冰凉的触感让人忍不住“嘶”地叫出声,泥巴从脚趾缝里挤出来,软乎乎的,有点陌生,又有点奇妙的熟悉感,稻田的水不深,刚没过小腿肚,但底下是厚厚的、柔软的淤泥,每一步都得拔着腿走,笨拙得像企鹅,惹得大家互相嘲笑。
真正的挑战是摸鱼,水里看着平静,可一伸手,鱼影子“嗖”地就窜没了,只留下一圈浑浊的泥水,我猫着腰,屏住呼吸,学着旁边老手的样子,双手慢慢在水下合围,感觉碰到了!滑腻腻的,我心中一喜,猛地一捧——结果只捧起一把黑泥,鱼早就从手边溜走了,溅了我一脸泥水,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我家那小子更逗,追着一条鱼猛扑过去,鱼没抓到,整个人摔坐在田里,成了个小泥人,自己却笑得嘎嘎的。
慢慢地,大家摸出了点门道,不能太猛,得悄悄靠近,用笆篓或撮箕从侧面或者下面快速舀起,一个戴眼镜的爸爸率先有了收获,他小心翼翼地用撮箕捞起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银亮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在网里拼命甩着尾巴,他儿子兴奋得跳起来,泥水溅了老爸一身,父子俩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种纯粹的快乐,瞬间感染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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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在田里“奋战”了一个多小时,收获有多有少,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身上都沾满了泥点,上岸清洗时,才发现胳膊腿被稻叶划了些细小的红痕,微微刺痒,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反而像是这场“战斗”的光荣勋章。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抓上来的鱼,直接送到了农家的厨房,老板亲自掌勺,做法是更朴素的:一部分加了泡菜、豆瓣烧成了家常鱼,另一部分直接用清水,加了几片姜、一点盐,煮了鱼汤,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香味飘得老远,等鱼端上桌,那味道,真是绝了!鱼肉紧实细腻,入口鲜甜,尤其是那碗鱼汤,奶白奶白的,就撒了点葱花,喝下去满口都是鱼本身的鲜味和淡淡的稻花香,醇厚得不得了,大家围坐在院坝里的大圆桌旁,就着几样时蔬,吃得满头大汗,畅快淋漓,自己亲手摸的鱼,吃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连平时挑食的孩子都把鱼汤泡饭吃得干干净净。
回程的路上,孩子们在车里累得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捡来的漂亮田螺,大人们则聊着天,都说好像很久没这么“放肆”地玩过了,这趟稻香鱼研学,说学知识吧,确实了解了稻田生态养殖的一点点皮毛;但更重要的是,它给了我们一个理由,去放下手机,离开水泥森林,重新建立与土地、与自然、与家人之间那种更直接、更生动的连接,那种脚踩泥土的踏实感,追逐鱼儿的兴奋感,还有收获美味的满足感,是任何书本和屏幕都无法替代的。
如果你在成都,也想找个地方,让孩子不是通过图片,而是用全身心去感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去体验一把我们童年曾有过的、与自然嬉戏的野趣,那不妨去试试这稻香鱼之旅,记得,去之前更好给全家都备上一身不怕脏的衣服,还有一颗准备好拥抱泥泞、放声大笑的心,这不仅仅是一次旅行,更像是一次给忙碌生活的“松绑”,一次对简单快乐的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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