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先别急着划走,我知道,把“滁州一日游”和“成都亲子旅游”这两个词儿摆一块儿,看起来就像把豆浆和辣椒面儿搅和——不搭调,甚至有点无厘头,一个像是语文课本里走出来的、带着点“老干部”气息的江淮小城;另一个是热火朝天、巴适得板的美食休闲之都,一个适合快走慢看,一个恨不得让你住上半个月,但你知道吗?更*的组合,反而能撞出更真实的火花,这俩地方,恰恰照出了我们旅行的两面:一面是向往“诗和远方”的那点文艺念想,另一面是拖家带口、追求“实在快乐”的烟火人生。
先说滁州吧,提起它,你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不是就那四个字——《醉翁亭记》?没错,欧阳修老爷子一千多年前的那场酒局,把这里永远定格在了“山水之乐”的文人画卷里,我上次去,纯粹是个意外,原本的计划在隔壁城市泡了汤,心一横,买了张高铁票,就奔着这个课本里的地名去了。
真到了琅琊山脚下,反而有点近乡情怯的恍惚,山不算高,树却极幽深,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找到醉翁亭的时候,它安静地嵌在山坳里,没有想象中的游人如织,只有几个老先生在亭子里低声聊着什么,我绕着亭子走了两圈,试图感受一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的洒脱,结果满脑子想的都是:欧阳太守当年在这请客,这山路,送酒菜上来得多费劲啊!
.jpg)
你看,这就是“一日游”的典型心态,带着点功利,总想快速捕捉点什么,证明“我来过”,我们匆匆地看,匆匆地拍,像完成某种朝圣,但滁州的好,恰恰需要你慢下来,把那份“打卡”的心收一收,去酿泉边掬一捧清冽的泉水,在深秀湖旁无所事事地发会儿呆,或者就在古城墙的旧砖上摸摸历史的痕迹,它不给你强烈的感官刺激,只提供一种淡淡的、疏朗的意境,这种旅行,像喝一盏清茶,初时平淡,回甘却在离开后的某个疲惫的傍晚,突然浮现,它治愈的不是当下的兴奋,而是日后的庸常,这种“治愈”,很安静,很私人,甚至有点“不合时宜”,但它确实是钢筋森林里的一剂补药。
让我们把画面猛地切换到成都,这里没有“淡泊”,这里主打一个“浓烈”,如果你带着孩子,那更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欢乐的、慢不下来的亲子乐园。
在成都,你的旅行计划书可以干脆扔了,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赶不上孩子突然被一只熊猫玩偶吸引的目光,赶不上街边飘来的一阵麻辣鲜香,去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你会发现,孩子看熊猫打滚的兴奋劲儿,可能比熊猫本身还有趣,在宽窄巷子,历史的厚重感?不存在的,孩子的全部注意力,可能都在掏耳朵老师傅那堆奇奇怪怪的工具上,或者一颗画成熊猫脸的糖画,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你想体验一下老成都的“慢”?结果可能是,你一边手忙脚乱地按住对糖油果子虎视眈眈的小神兽,一边狼狈地灌下一碗盖碗茶,耳边是孩子的嬉笑和清脆的陶瓷磕碰声。
.jpg)
这里的“治愈”,是即时性的、爆炸性的、充满烟火气的,是孩子咬下一口兔头(可能是五香味的)时瞪圆的眼睛,是全家人在火锅蒸腾的热气里辣得哈哈直笑、鼻涕眼泪一起流的畅快,是晚上回到民宿,孩子累得秒睡,你看着他那张花猫一样还带着辣椒油的小脸时,心里涌起的那股柔软的疲惫和满足,成都把更世俗、更温暖的快乐,明明白白地端到你面前,让你接住,根本来不及伤春悲秋。
所以你看,滁州和成都,像是旅行的AB面。
滁州是“独乐乐”,是给自己内心寻找一个短暂的、安静的避难所,它需要你暂时脱离社会角色,甚至脱离家庭身份,就做一会儿“自己”,与古人对对话,与山水发发呆,它的收获是内化的,是一点沉淀下来的心境,而成都,是“众乐乐”,是带着你更重要的社会关系(家人),一头扎进生活的热浪里,在共享的、嘈杂的、美味的体验中,加固彼此的情感纽带,它的快乐是外放的,是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和存在手机里那些“丑照”背后的故事。
.jpg)
我们大多数人,其实都在这两种需求之间摇摆,我们渴望滁州式的抽离和宁静,那是精神的深呼吸;我们又无法割舍成都式的陪伴与欢闹,那是情感的充电桩。
没必要非得分个高下,也不必强行融合,或许,旅行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分裂”,我们可以规划一次全家出动的成都美食探险,也可以在某次出差间隙,给自己偷一个“滁州日”,享受几个小时的独自漫游,前者让我们懂得陪伴,后者让我们学会与自己相处。
无论是醉翁亭畔那一缕怀古的清风,还是锦里街头那一口滚烫的麻辣,都构成了我们生命体验里,不可或缺的滋味,重要的不是你去了哪里,而是那段旅程,是否安放了你那一刻更真实的心情。
下次再做旅行计划时,别纠结了,想清静了,就往“滁州”这样的地方钻钻;想热闹了,就朝着“成都”这样的地方奔去,人生嘛,本来就需要有时醉翁,有时饕客。
标签: 滁州一日游成都亲子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