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近刷朋友圈,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成都好多幼儿园,好像约好了似的,都往一个新地方扎堆,不是传统的公园游乐场,也不是什么科技馆博物馆,而是一个听起来有点“土”又有点“潮”的地方:天府农博园,照片里,一群群小豆丁,戴着遮阳帽,蹲在田埂边,小手沾着泥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刚冒头的绿苗,那兴奋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我心想,这地方到底有啥魔力,能让这么多老师和*,心甘情愿带着娃儿们去“吃苦”?
带着这份好奇,我也去探了探路,说实话,*眼看到农博园,和我想象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传统农田不太一样,它开阔,整洁,规划得很有现代感,大片大片的彩色田块像打翻的调色盘,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新奇作物长得精神抖擞,但它的“内核”,又确确实实是土地,是生长,是更原始的农耕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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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正在老师的带领下进行一项“重大任务”——挖红薯,对,就是那种更朴实的、埋在土里的红薯,孩子们领到小铲子,一开始还有点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扒拉着土,当一个孩子率先挖出一串沾满泥土的“宝藏”时,“哇!”的惊呼声瞬间点燃了整个队伍,那份纯粹的、发现般的喜悦,是任何塑料玩具都无法给予的,他们的小手变得黑乎乎,裤腿上沾了泥点,额头冒出细汗,但笑容却无比灿烂,有个小男孩举着红薯,像举着奖杯,大声宣布:“这是我挖到的!晚上让妈妈煮!”那一刻,土地给予的馈赠和成就感,真实而直接地印在了他们心里。
这大概就是农博园研学的*个魔力吧——提供一种“失控”的允许,在城市里,在光洁的瓷砖地板上,孩子们被要求干净、整洁、守规矩,但在这里,弄脏手、踩到泥、被小虫子吓一跳,都成了被允许甚至被鼓励的“课程”,这种与自然元素无隔阂的接触,是对感官的一次彻底唤醒,泥土的腥气、禾苗的清香、甚至肥料复杂的气味,混合着阳光的温度,共同构成一堂无法被复制的、生动的自然课。
再往前走,是“种子方舟”科普区,这里没有枯燥的展板文字,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透明的种子墙,和可以亲手触摸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种子,我看到老师们拿着放大镜,引导孩子们观察一颗芝麻种子和一颗南瓜种子的大小对比,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捏着一颗比她指甲盖还小的种子,一脸不可思议地问:“老师,那么大的西瓜,就是从这么小的小黑点里长出来的吗?”这个问题,充满了稚气,却也直指生命更核心的奥秘,农博园用更直观的方式,把“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的抽象诗句,变成了可观察、可触摸、可惊叹的现实,这比绘本上的图画,要有力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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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感受,还有创造,在手作工坊区,孩子们用刚采摘的、还带着露水的花瓣树叶做拓染,用晒干的稻秆编小篮子,这些活动看似简单,却需要耐心和专注,我看到一个平时可能很调皮的小男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极其认真地用木槌敲打铺在布上的叶片,当叶脉的纹理一点点清晰地印染在棉布上时,他眼里那种专注和完成后的满足感,格外动人,农博园把“劳动”和“美”连接了起来,让孩子们体会到,创造不仅仅存在于乐高积木和电子屏幕里,也存在于这些来自大地的、朴素的材料之中。
研学不是傻玩,我注意到,很多幼儿园的活动是成体系的,上午观察秧苗,中午就尝尝用新米煮的饭团;认识了各种蔬菜,下午就用彩泥捏出它们的形状,从认知到体验,再到表达,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闭环,有带队老师跟我说:“在这里待一天,抵得上教室里讲一个星期的‘珍惜粮食’,孩子自己流了汗,才知道那碗饭真的来得不容易。”
离开农博园的时候,夕阳给整个园区镀上了一层金色,回头望去,仍有不少小小的身影在田埂间奔跑嬉戏,我突然觉得,天府农博园的火爆,或许正击中了这个时代城市孩子成长中的某种缺失,我们给他们提供了丰富的物质、海量的信息、精致的娱乐,却往往隔离了他们与土地、与生命本源、与真实劳作之间那条更朴素的连接通道。
农博园的研学,就像是在钢筋水泥的森林边上,悄悄打开了一扇通往“大地教室”的门,它不追求知识的速成,而是在播种一些更慢、更深的东西:对自然的好奇与敬畏,对劳动的尊重与理解,以及用双手去触摸和创造的真实快乐,这趟沾着泥巴的旅程,或许比任何一堂精心设计的早教课,都更能滋养孩子的生命底色。
下次如果你在朋友圈看到哪个朋友又在“晒娃挖泥”,别只觉得好笑,那泥巴里沾着的,可能是这个秋天,孩子收获到的更宝贵的东西——一份与大地重逢的、扎实的快乐,而天府农博园,正是这份快乐,更新鲜的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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