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跟几个学弟学妹聊天,他们刚从成都研学回来,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旅游归来的疲惫,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兴奋,其中一个学历史的姑娘跟我说:“姐,我在锦里摸着那些青砖的时候,突然就懂了什么叫‘天府之国’——不是书里冷冰冰的四个字,是空气里花椒的香、是掏耳朵老师傅手里的清脆响声、是茶馆里那些慢悠悠摆着龙门阵的人。”
这话让我心里一动,是啊,现在的大学生研学,早就不满足于“上车睡觉、下车拍照”了,他们去成都,好像也不是为了那几个必打卡的景点,那他们去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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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是来‘泡’在这座城里的。”
带队的小王是南大社会学系的,他说这次研学更大的不同就是“慢”,没有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反而安排了大把“空白时间”,用一个下午,就只待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学生们散坐在竹椅里,看当地人喝茶、打牌、发呆、摆龙门阵。“一开始大家都不自在,觉得‘浪费时间’,”小王笑着说,“但很快,就有人琢磨出味儿来了,一个同学说,他终于明白成都的‘慢’不是懒散,是一种把生活过扎实的底气,这种城市气质,你在任何一本书里都读不到,必须坐下来,让耳朵和鼻子先工作。”
他们把这种叫做“在地感知”,去金沙遗址,不止看太阳神鸟金箔,还试着用仿制玉琮感受古蜀国祭祀时可能的手感;逛宽窄巷子,不光看建筑,更去记录下巷子里十家小店招牌的字体和故事;甚至专门去菜市场,记录不同摊位上辣椒的品种和价钱,研究“麻辣”这个味觉概念如何渗透到日常的毛细血管。
在杜甫草堂,和一千多年前的“蓉漂”共情
中文系的李同学跟我分享了一个特别瞬间,去杜甫草堂那天,下着毛毛雨,大家走在湿漉漉的小径上,看着复原的茅屋,听着讲解,但真正击中她的,是看到草堂里陈列的杜甫在成都时期的诗作复印件,旁边还有他当时经济状况的考证——靠朋友接济,为生计发愁。
“我突然就觉得,他不再是那个课本上忧国忧民的‘诗圣’符号了,”李同学眼睛发亮,“他就是一个有点狼狈、为房租(虽然当时可能是茅草)发愁,但又忍不住被成都温润气候和人情抚慰的‘*蓉漂’,他写‘好雨知时节’,那份小小的喜悦是真实的,那一刻,历史书上的人物,活了。”
这种“共情”,成了他们研学的秘密钥匙,在都江堰,他们不再仅仅惊叹于李冰父子的工程智慧,而是讨论“天府之国”的富庶如何从根本上塑造了蜀地人乐观、安逸的性格底色;在川博看汉代说唱俑,他们会模仿那夸张的笑容,思考为什么这片土地自古就孕育出如此鲜活的市井娱乐文化。
研学报告?我们交了一本“成都感官笔记”
更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他们的成果展示,没有传统意义上板正的研究报告,一组同学交了一本厚厚的《成都感官笔记》,里面是手绘的地图、贴着的树叶茶渣、记录的方言片段、甚至还有试图描述“火锅店深夜空气味道”的蹩脚诗歌,另一组做了一段音频,背景音是采茶、川剧排练的锣鼓、茶馆的嘈杂、雨打芭蕉,中间穿插着他们的访谈和感想。
带队的老师跟我说,这才是研学的意义:“知识不是灌进去的,是他们在街头巷尾,用眼睛、耳朵、舌头和脚底板自己‘蹭’出来的,成都用它浓烈的生活气息,给了这些年轻人一记温柔的‘闷棍’,让他们从理论的云端,跌进热气腾腾的现实里。”
是啊,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但现在的“行路”,不再是简单的空间移动,它是一次主动的“沉浸”和“碰撞”,对于这些南京来的大学生来说,成都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地理名词,它是一股混合着花椒、茶香、历史尘埃与鲜活生命力的综合气息,这气息钻进了他们的笔记,更钻进了他们对世界的理解方式里。
他们带回南京的,不止是照片和纪念品,还有一种“在场”的体验,就像那个学历史的姑娘更后说的:“我现在一想到‘历史’,鼻子里好像就飘过成都那天下午潮湿的青苔味,它活了,真有意思。”
这大概就是研学更好的样子吧——让远方不再遥远,让知识带着体温,成都这一课,他们,学得挺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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