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突然发来消息:“猜猜我今天在宽窄巷子看见啥了?一群穿汉服的学生,举着小旗子,在人群里挤着,旗子上写着‘新徽弘儒学校研学’!那场面,热闹得跟穿越了似的。”
我对着手机笑了,这画面太有成都味儿了,成都的研学,早就不是我们当年那种大巴车拉到某个景点,排排站听讲解,然后匆匆拍照走人的“打卡式”春游了,尤其是像“新徽弘儒”这样名字里就带着文化分量的学校,他们的研学,恐怕更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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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之前听一位做教育的朋友聊过,他说,现在好的研学,核心就一句话:“把学习的场域,从四堵墙里解放出来。” 成都,这座泡在茶碗里、飘着火锅香、底下还躺着千年历史的城市,本身就是一本活态百科全书,一个超级综合实践基地,对于“弘儒”的学子们来说,这里的每一块砖,可能都比课本上的铅字更有说服力。
你想想看,如果他们的研学路线,会怎么设计?
*站,我猜不会是锦里或者武侯祠。 虽然那是三国文化的招牌,他们或许会先去成都博物馆,不是走马观花看展柜,而是带着任务去:在“花重锦官城”展厅里,找找汉代说唱俑脸上的笑容,和语文课上读的汉乐府里那种鲜活的生命力有没有关联;在“丝路传奇”的文物前,想想地理课本上的丝绸之路地图,是如何被这些实实在在的器物连接起来的,博物馆的冷气很足,玻璃柜很亮,但当书本上的“秦汉”“唐宋”变成眼前一件带着斑驳痕迹的陶罐、一幅色彩依旧明艳的绢画时,那种时间的震撼,是教室里无论如何也模拟不出来的。
他们可能会钻进青羊宫附近的一条老巷子,这里的“研学”没有解说器,导师可能就是一位在屋檐下抽叶子烟的老爷爷,孩子们的任务也许是绘制一幅巷子地图,标注出老茶馆、剃头摊子、还在用算盘的小杂货铺,他们会听到更地道的成都方言,看到门楣上模糊的雕花,闻到从某家厨房飘出的豆瓣酱香味,这比任何一节课都更能讲清楚什么是“市井生活”,什么是“地方文化”,语文课上学的“烟火气”,在这里有了温度、声音和气味。
到了中午,研学内容可能就变成了“饮食人类学”实践,他们不会去连锁火锅店,而是分组挑战,用有限的预算,在华兴街或者魁星楼街附近,找到地道的“苍蝇馆子”,点一份麻婆豆腐或担担面,他们要观察厨师颠勺的动作,要学着用四川话点菜(哪怕说得磕磕巴巴),要和拼桌的本地人聊上几句,一顿饭下来,关于川菜的“麻辣鲜香”“一菜一格”,不再是个抽象概念,而是舌尖上滚烫的记忆,地理书上写的“四川盆地气候潮湿,故食辣以祛湿”,也终于找到了它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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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节奏或许会慢下来,他们可能就在望江楼公园的竹林下,或者某个社区书店的角落里,展开一场“行走后的讨论”,刚才在杜甫草堂看到的茅屋,和语文书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情感如何共鸣?在规划馆看到的城市沙盘,如何印证了政治课上“城市规划与治理”的理念?甚至,在IFS楼下看到那只爬墙的大熊猫和周围繁华商圈的对比,也能引发关于传统与现代、保护与发展的激烈争辩,这时候,导师不再是知识的灌输者,而是讨论的引导者、思维的碰撞者。
这样的研学,它不追求“看完”所有景点,它追求的是“看见”和“遇见”,看见知识在真实世界的投影,遇见这座城市跳动不息的脉搏,它会有“计划外”的惊喜:比如突然的一场小雨,让大家躲进老茶馆,听了一耳朵听不懂但韵味十足的川剧座唱;比如导航失灵,误入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老菜市场,看到了成都清晨更生机勃勃的一面,这些“不*”的插曲,恰恰成了更生动的课程。
当我朋友看到“新徽弘儒”的学子们出现在宽窄巷子的人潮中时,他们可能不是在简单“游览”,他们可能是在丈量古街巷的尺度,在观察川西民居的建筑构件,在统计商业化背景下传统业态的留存比例,或者,只是在完成一份关于“游客行为模式”的社会学观察笔记。
成都的魔力就在于,它既提供深厚的历史地层供人挖掘,也提供沸腾的当代生活供人体验,一次深入的、设计精良的城市研学,就像一把钥匙,为学生打开了一扇门,门后,学科之间的壁垒消失了,语文、历史、地理、政治、艺术……全都搅拌在成都这口“火锅”里,沸腾出综合的、立体的、难以忘怀的认知与感悟。
这远比在景区门口拍一张集体照,然后发朋友圈定位要有价值得多,因为当研学结束,孩子们带走的,不是几张照片,而是一个“可感”的成都,一种“连通”的思维,和一颗或许被悄然点燃的、对更广阔世界的好奇心。
这,或许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当下更生动的诠释,而成都,正是这样一本摊开在大地上的、永远也读不完的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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