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七中学子彭州研学记,当课本知识遇上田野里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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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秋天总是来得有些暧昧,不像北方那样干脆利落,就在这样一个晨雾尚未散尽的早上,我跟着成都七中高一年级的队伍,踏上了前往彭州的研学大巴,说实话,起初心里是有些嘀咕的——研学?不就是换个地方上课嘛,但后来发生的一切,让我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车子驶出城区,高楼渐渐被田野取代,带队的历史老师老陈推了推眼镜,指着窗外说:“同学们,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唐代的商队也走过。”就这一句话,车里的气氛突然不一样了,那些在课本上*气沉沉的历史,突然就和眼前这片土地连在了一起。

成都七中学子彭州研学记,当课本知识遇上田野里的风-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站是彭州丹景山,说实话,爬山的时候我还在想,这跟我在青城山看到的有什么不同?但当我们爬到半山腰,地理老师让大家停下来,指着山体的岩层结构讲解地壳运动时,我突然明白了——原来那些在试卷上让人头疼的背斜、向斜,就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有个同学捡了块石头问老师这是什么岩,老师接过石头,居然从背包里掏出个小锤子,“叮”一声敲开,断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石英砂岩,”老师说,“形成于三叠纪。”那一刻,我觉得他酷毙了。

中午在农家乐吃饭,饭桌成了临时课堂,生物老师夹起一片菜叶,开始讲光合作用;语文老师指着远处的稻田,让大家描述眼前的景象,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数学老师,他居然用筷子在桌上比划,讲解附近桥梁的抛物线结构,知识就这样从课本里溜出来,跑到了我们的饭碗边、筷子尖上。

下午参观彭州白瓷非遗工坊,完全是另一番体验,那些洁白的瓷器在老师傅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我们尝试拉坯,结果一个个弄得满手泥浆,作品歪歪扭扭,有个平时物理总考*的男生,连续失败了三次后嘟囔:“这比解电磁场大题难多了。”老师傅听了哈哈大笑:“孩子,这手艺我学了四十年,还在学呢。”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些学问不在书本里,而在手上,在时间里。

傍晚时分,我们去了葛仙山镇的茶园,采茶看起来简单,真做起来才发现讲究太多了,什么“一芽一叶”,什么“不能掐要用提”,忙活半天,我的小竹篓才铺了个底,茶农阿姨接过我的篮子看了看,笑着说:“城里娃娃的手,是拿笔的,不是干这个的。”她的话里没有讽刺,反而有种温柔的谅解,夕阳西下,我们坐在茶田边,喝着刚炒出来的新茶,那滋味,真的,比任何奶茶店里的都要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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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住在研学基地,本以为会是疲惫不堪倒头就睡,没想到夜谈会成了更精彩的部分,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用手电筒照着白天捡的石头、树叶,争论着它们的来历,班长突然说:“你们发现没,今天每个老师都不一样了,老陈讲历史时眼睛在发光,生物老师蹲在田埂上找昆虫的样子,简直像个孩子。”是啊,离开了教室的四方天地,老师们也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

第二天回程的路上,大巴里安静了许多,不少人靠着窗户发呆,也有人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突然想起语文老师昨天说的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们现在就在把读过的书,一行行地写在走过的路上。”

这次研学,没有考试,没有排名,但我们每个人都带回了一些比分数更重要的东西,我带回了一块丹景山的石头,放在书桌上,每次看到它,就想起那些岩层讲述的亿万年的故事,同桌说她更大的收获是明白了“纸上得来终觉浅”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不是嘛,背一百遍茶叶种植理论,不如亲手采一次茶。

车子驶回成都,重新看到熟悉的街景时,竟有些恍惚,短短两天,我们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又好像只是在学校后花园转了一圈,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地理书上的等高线有了高度,历史书里的古道有了温度,就连数学题里的抛物线,都有了弧度的美感。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研学有什么意义,我大概会说:它让知识落地生根,让学习有了呼吸,那些在彭州田野里吹过的风,终究会穿过教室的窗户,吹动我们课桌上的书页,而书页间的文字,从此便带着泥土和茶叶的香气了。

哦对了,更后说个有趣的事,回来后*次地理测验,更后一道大题是关于地质构造的,题目配的图片居然和我们在丹景山看到的几乎一样,交卷时我听见后排同学小声说:“这题我会,我亲眼见过。”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你看,这就是研学的魔力——它让“我知道”变成了“我见过”,而见过的东西,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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