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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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挺有意思的,我们这帮人,平日里在办公室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一个个都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结果一说要去成都研学,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连夜查攻略的查攻略,买装备的买装备,那精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征服珠峰,其实呢,我们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瘫着”,只是换成了成都的茶馆和巷子。
飞机落地的时候,空气里那股湿润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跟北方那种干巴巴的热完全不同,黏糊糊的,感觉皮肤都在大口呼吸,来接我们的司机师傅是个典型的成都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川普,一路上跟我们聊个不停,从火锅哪家强聊到哪个麻将馆风水好,他说,你们这些来“研学”的,更后都是来“耍”的,我们相视一笑,嘿,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我们没有直奔那些挤得走不动道的热门景点,导游手册上那些光鲜亮丽的照片,对我们吸引力不大,我们更想找找这座城市本来的样子,我们一头扎进了老城区,街道不宽,两边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把阳光剪得碎碎的,洒在地上,路边的店铺都不大,有卖手工糍粑的,有开了几十年的理发店,还有一股子中药味的老药铺,走着走着,你就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麻将声,从某个开着半扇门的民居里传出来,清脆得很。
这“巴适”两个字,算是被成都人刻在骨子里了,它不是摆出来给你看的,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生活习惯,我记得有一天下午,我们几个啥也没干,就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赖着,旁边几桌都是本地大爷大妈,点一杯盖碗茶,二十来块钱,就能坐一下午,他们嗑着瓜子,摆着龙门阵,说到兴起时,还会拍一下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我们几个“外地人”混迹其中,一开始还有点端着,拿着手机拍来拍去,后来,被那种氛围感染,把手机一扔,也开始天南地北地瞎聊,那杯竹叶青,续了又续,从金黄喝到寡淡,但那份自在,却越来越浓,那一刻我好像突然明白了,所谓“研学”,研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大道理,而是这种把日子过成诗的从容,我们总在赶路,生怕落后,而成都人好像在说:“慌啥子嘛,天塌下来,也要先把这杯茶喝完。”
味蕾的“研学”也是重中之重,我们*避开了所有装修豪华的连锁火锅店,专找那种藏在居民楼下的“苍蝇馆子”,没有精致的摆盘,服务也基本靠吼,但那口味道,绝了,红油锅底沸腾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和花椒在锅里翻滚,那股香气直冲天灵盖,*口下去,不是辣,是香,紧接着,那股酥麻的感觉从嘴唇开始,像过电一样蔓延到整个口腔,然后汗就下来了,不是那种受不了的辣,而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老板娘看我们几个被辣得直吸溜,还笑着端来一碗冰粉,说:“慢点吃,莫得人跟你们抢。”那碗冰粉浇着红糖水,撒着山楂碎、葡萄干和芝麻,一口下去,透心凉,心飞扬,瞬间把火辣劲儿给压了下去,真真是“冰火两重天”。
离开成都那天早上,天还飘着点毛毛雨,我们没有打车,还是选择坐地铁去车站,车厢里人不多,很安静,跟来时那个咋咋呼呼的司机师傅形成鲜明对比,窗外的城市在细雨中向后退去,那些熟悉的街道、高楼,还有远处的山影,都变得朦朦胧胧的,我心里没有太多不舍,因为我知道,我带走了一些比照片和纪念品更重要的东西——一种面对生活的闲适态度,当生活又变得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时候,我可能会想起那个午后,那杯茶,那阵麻将声,然后告诉自己:别急,慢慢来,这,大概就是这趟“不正经”的研学之旅,给我更正经的收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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