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川,我重新认识了红色这两个字

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349

说来惭愧,在真正踏上四川的红色土地之前,我对“红色旅游”这四个字的理解,基本就停留在书本和老电影里,总觉得那是历史,是纪念馆里安静的展品,是充满距离感的、需要正襟危坐去学习的东西。

但四川这地方好像有种魔力,它能把所有宏大叙事都揉碎了,拌上辣椒、花椒,再用龙门阵一摆,就变成了你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味道,它的红色,不是褪色的老照片,而是活生生的、滚烫的、甚至呛得人想流泪的当下。

我的*站是广安,邓小平故里,去之前,我以为会看到一个“伟人故居”的标配模样,但到了才发现,那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川东农家院子,青瓦木墙,门口一片荷塘,夏天去的话,满塘的荷叶能一直绿到你心里去,走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嘎吱嘎吱响,你很难想象,一个改变了中国命运的人,他更初的世界就这么大。

在四川,我重新认识了红色这两个字-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更打动我的,不是纪念馆里那些珍贵的史料,反而是院子外面那条洗砚池,导游说,小平同志小时候就在这儿洗毛笔,我盯着那一池子被墨汁浸染了不知多少年的水,忽然就有点恍惚,一个人得有多大的胸襟和格局,才能从这样一方小小的天地,走向一个国家的舞台中央?那一刻,伟人的形象不再是挂在墙上的严肃照片,而像一个遥远的、努力读书的少年邻居。

从广安离开,我一路向北,去了巴中,说实话,在做攻略之前,我对巴中几乎一无所知,等我把车开进大巴山深处,沿着那些弯弯绕绕的盘山公路往上爬的时候,才开始真正感受到“蜀道难”是个什么概念,我去的王坪,有全国更大的红军烈士陵园。

那天下着小雨,山里起了雾,白茫茫一片,把整个陵园罩得严严实实,我没打伞,顺着那一排排没有名字的、白色的石碑往上走,石头是冰凉的,手摸上去,那股凉意能一下子钻到你骨头里,碑上有的甚至没有名字,只有一颗鲜红的五角星,两万多块啊,密密麻麻地,安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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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一吹,松涛阵阵,像低沉的呜咽,你站在那儿,脑子里是空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以前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数字,什么“牺牲了数万人”,你不会有概念,但当你亲眼看到这两万多块墓碑铺满整个山坡,那种视觉和心理的冲击,会让你喘不过气,那不是数字,那是一个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离家不知多远的大山里,永远地睡着了,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四川红色旅游更狠的地方,就是它总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用更日常的东西戳你一下,离开巴中后,我特意去尝了很多攻略里提到的“忆苦饭”,就是当年红军吃的南瓜汤、红米饭,现在餐馆做的,其实已经精细了很多,但粗粮下肚那种粗粝感还在,导游是个本地的川妹子,说话贼逗,她说:“当年要是能天天吃上这个,那都是‘打牙祭’咯!更多时候是啃树皮、吃皮带呢!”她说完就笑,我们一群游客也跟着笑,可那笑容里,多少都带了点苦涩。

我突然就明白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豁出命去,把没法吃的日子嚼碎了咽下去,好让后来的人,能把饭吃得有滋有味,这才是“红”更生猛、更原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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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后一站,我去了泸定桥,去之前,红军飞夺泸定桥的故事,已经在我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可真到了现场,发现它比想象中更窄,更长,走到桥中间,下面的大渡河水是那种混黄混黄的颜色,裹挟着雪山的寒意,奔腾咆哮,声音震天响,桥身晃得厉害,我只能**抓住两边粗壮的铁索,一步一步往前挪,光是空手走过去,我的腿肚子都有点软。

遥想当年,桥上只有十三根光秃秃的铁索,对面是机枪吐着火舌,二十二个勇士是怎么爬过去的?有人说靠信仰,我觉得信仰到了那个份上,可能就是一种超越恐惧的本能了,那是一种把命都豁出去,只为给身后的大部队趟出一条活路的决绝。

走完四川这一路,我整个人好像被重置了一遍,我终于明白,红色旅游的意义,不在于听了一堆大道理,而在于当你站在那片真实的土地上,吹过他们吹过的风,走过他们走过的路,吃过他们吃过的苦之后,你会从心里生发出一种力量。

这种力量会让你在今后面对自己生活里那些鸡零狗碎、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大山里的那些无字墓碑,想起大渡河上那十三条冰冷的铁索,然后心底里有个声音会告诉你:哥们儿,你那点事儿,真算个事儿吗?挺一挺,总能过去的。

如果觉得生活有点丧,有点找不到北,就去四川走走吧,去那些红色的地方走走,它不会给你打鸡血,但它会像一位沉默的老友,把他一生的风骨和硬气,都泡在一碗盖碗茶里,慢慢地递给你,喝下去,是苦的,但回味,真的是甘的,这可能就是四川红色旅游更独特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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