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去成都溜娃这个念头,我们家*念叨了不止半年,理由很充分,也很“要命”:“别的小朋友都去看过大熊猫了,我们儿子还没见过真的!”
得,为了不让儿子在幼儿园的“见识比拼”中落于下风,我当机立断订了票,目标明确,就是奔着熊猫去的,但我们的计划里,没有去市区的熊猫基地挤破头,而是选择了稍远一点,在都江堰那边的熊猫谷,事后证明,这个决定简直明智得让我们在旅途中都忍不住自我表扬了好几回。
去熊猫谷的那天早上,天有点阴,空气里湿漉漉的,吸一口,感觉嗓子眼都是润的,跟市区那种热烘烘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进大门,儿子就像个脱缰的小野马,拽都拽不住,但说来也怪,走了没多远,他突然就定住了,小手指着路边的草丛,大气都不敢出,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家伙,一只孔雀正优哉游哉地在那散步,那神情,那步子,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我们跟它距离顶多也就两三米,它也不怕人,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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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才是动物和人本该有的样子,不是我们在笼子外头看它们,更像是我们不小心闯进了它们的地盘,是客人,得守人家规矩,这种野生感带来的兴奋,远比在人群后踮着脚尖、隔着玻璃看个模糊的影子要真实得多。
顺着蜿蜒的小路往里走,空气好得像刚洗过一样,我们看到了*只大熊猫,不是那种打了鸡血一样在爬树打滚的,它正以一种“北京瘫”的姿势,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专心致志地啃竹子,它吃竹子的样子特别逗,就像我们啃甘蔗,先用嘴把外面那层硬硬的绿皮给捋下来,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嚼里面更嫩的部分,咔哧咔哧,那声音清脆得很,带着一种治愈的魔力,儿子看得入了迷,嘴里不停地问:“爸爸,它怎么不吃肉啊?它光吃菜怎么还那么胖啊?” 这种问题,我真没法回答,只能告诉他,因为它是个灵活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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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路开始有了坡度,但也更有野趣了,这里有散养的小熊猫,就是那种红棕色毛,有着大尾巴的家伙,它们可比大熊猫活泼多了,有时候运气好,它会从你脚下的栈道慢悠悠地穿过,完全无视我们这些激动得涨红了脸的“两脚兽”,我们遇到一家子的小熊猫,大概三四只,在树丛里追逐打闹,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把儿子逗得咯咯直笑,他那个笑声,穿过林间的雾气,显得特别清脆,我看着他仰着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心想,这趟值了,这个画面够我回味好多年了。
从熊猫谷出来,我们直接去了都江堰,两个地方离得不远,说实话,带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去这种人文历史景观,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怕他觉得无聊,果然,站在宝瓶口那,看着脚下汹涌喘急的江水,我正酝酿着给他讲点“四六分水”、“飞沙堰”的大道理时,他已经被旁边的糖画摊子彻底勾走了魂,拽着我的衣角*活动弹不得。
但江水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轰隆隆的,那种千军万马奔腾而下的气势,连一个孩子也没法完全忽略,他拿着刚转到的“龙”形糖画,小口小口地舔着,趴在安澜索桥的栏杆上,安静了好一会儿,江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突然转过头问我:“爸爸,这水要跑去哪里呀?”我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浇灌田地,让稻子快快长大。”他似懂非懂,“哦”了一声,然后很认真地说:“那它可真忙呀。”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没必要跟他讲什么李冰父子,讲什么伟大的水利工程,就让他听听这江水的声音,感受一下这风,这就够了,这种磅礴的生命力,这种与自然的原始连接,会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带着江水清冽的气息和糖画的甜。
回程的路上,他累得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捏着那个吃了一半、已经有点化了的糖画,我和媳妇相视一笑,啥也没说,成都这趟,带他看了圆滚滚的熊猫,也听了轰鸣的江水,那些更珍贵的东西,往往不是你在攻略上标记的必看景点,而是这些不经意的瞬间,它就这么发生了,安安静静的,但你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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