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记忆与麻辣烟火,成都的双面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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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成都人民公园的保路运动纪念碑下,我抬头望着那指向天空的尖顶,七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几个老人坐在不远处的鹤鸣茶社竹椅上,盖碗茶的热气混着龙门阵的谈笑声飘过来,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成都的红色记忆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它深深嵌在这座城市的肌理里,与茶馆的闲适、火锅的热辣、银杏的金黄生长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双面叙事。

红色记忆与麻辣烟火,成都的双面叙事-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往东走二十分钟,就是喧嚣的春熙路,但若你拐进那条叫“书院街”的窄巷,喧嚣瞬间褪去,青砖灰瓦的院落里,静静立着成都十二桥烈士墓,1949年冬,三十六位革命者在这里被秘密杀害,如今墓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只有几株腊梅守着四季轮回,我注意到墓碑前放着一小束新鲜的菊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守墓的老人告诉我,经常有人来,不一定是清明重阳,“有时候就是路过,进来站一站”。

这种“路过”的纪念方式很成都——不刻意,不隆重,却持续,就像成都人对待历史的态度:不把它供在神坛上,而是让它活在日常的褶皱里,去四川省博物院看《红旗漫卷西风》展览时,我发现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指着玻璃柜里的草鞋、煤油灯、发黄的家书,用四川话轻声讲解,孩子可能更惦记着待会儿要去吃的龙抄手,但那些画面会留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和麻辣的滋味生长在一起。

红色记忆与麻辣烟火,成都的双面叙事-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最让我触动的是拜访一位老红军后代,她住在玉林小区一个普通居民楼里,客厅墙上挂着父亲穿军装的照片,茶几上摆着当下正红的耙耙柑,她说父亲晚年最爱做的事,是去家附近的华西坝散步,看大学生们打球、念书。“他常说,我们当年拼命,就是为了娃娃们能在阳光下自由自在地生活。”这句话朴素得像成都平原的泥土,却重得让我半晌说不出话,她送我下楼时,指着院墙外一排火锅店笑道:“你看,这就是老爷子说的‘自由自在’——想辣就辣,想麻就麻。”

这种“活在当下”的纪念,或许才是对历史最郑重的回应,在成都,红色景点很少是孤立的“教育基地”,它们长在生活里:陈毅元帅故居旁,油菜花田一望无际;建川博物馆聚落里,游客看完抗战展厅,会坐在湖边喝杯茶,看白鹭掠过水面;就连车水马龙的天府广场,毛主席塑像下也常有年轻人相约见面,然后钻进附近小巷寻找最地道的串串香。

红色记忆与麻辣烟火,成都的双面叙事-第3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夜幕降临,我走进宽窄巷子附近一家老火锅店,红油翻滚,毛肚在筷尖颤动,邻桌几个大学生在讨论刚参观的“努力餐”旧址——当年车耀先烈士以开餐馆为掩护从事革命活动的地方。“你说,车老板做的回锅肉,有没有我们现在吃的香?”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大家都笑了,这笑声让我忽然明白:成都的红色记忆之所以有温度,正因为它是可以“品尝”的,先烈们追求的美好生活,不就包括这热腾腾的人间烟火吗?

离开成都前,我又去了一次人民公园,在“川军抗日阵亡将士纪念碑”前,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慢慢擦拭碑座,他告诉我,他父亲是出川抗战的士兵之一,再没回来。“以前想起来就哭,现在不了。”老人望向不远处唱歌跳舞的人群,“他们高兴,就好。”

高铁驶离成都东站,平原在窗外舒展,我想起那位老红军女儿的话,想起火锅蒸腾的热气,想起纪念碑下新鲜的花束,这座城市把宏大的历史叙事,拆解成了茶馆里的一段闲谈、火锅中的一次举杯、银杏树下的一次驻足,它的红色记忆不是冰冷的展陈,而是活着的气息——在每一口麻辣鲜香里,在每一句“巴适得板”的感叹中,在继续向前的生活本身。

那些为了光明牺牲的人,若能看到今日成都——看到他们的理想已生长成这片土地上寻常的清晨与黄昏,看到记忆与当下如此自然地同桌共餐——应该也会端起茶杯,轻轻说一声:“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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