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研学七日,当安逸撞上硬核,孩子们在火锅味里悄悄长大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494

成都的雨,是那种绵绵的、带着花椒底气的雨,我们这一群来自天南地北的“小候鸟”——二十几个从十岁到十五岁不等的孩子,就是在这种湿漉漉的空气里,开始了为期七天的研学,出发前,家长群里最常出现的叮嘱是“注意安全,跟紧老师”,而我心里偷偷想的是:在这座以“安逸”闻名的城市,我们这场标榜“深度”与“知识”的研学,会不会最终被一碗甜水面、一只熊猫崽,或者街角的一局茶馆麻将给轻松“带偏”?

事实证明,我想对了一半,成都的“安逸”,像一层看不见的糖衣,包裹着这次旅程的每一刻;但糖衣之下,孩子们触碰到的东西,比预想的要“硬核”得多。

成都研学七日,当安逸撞上硬核,孩子们在火锅味里悄悄长大-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第一站,不是熊猫基地,是菜市场。

这是领队王老师——一个在成都生活了十年的北方汉子——的“歪点子”,他说,认识一座城市,得从它的胃开始,清晨七点的青羊小区菜市场,已然是一曲活色生香的交响乐,孩子们捏着二十元“生存基金”,任务是采购一顿小组午餐的食材,面对摊位上还沾着泥的折耳根、模样奇特的儿菜、红艳艳的二荆条,他们脸上的茫然比成都清晨的雾气还浓。“阿姨,这个怎么吃?”一个孩子指着魔芋发问,老板娘用川普爽利地回答:“炒、烧、凉拌,巴适得很!”孩子们在计价还价、辨认香料、甚至被热情的摊主塞上一颗试吃的枇杷过程中,那种书本与屏幕带来的隔膜感,第一次被真实生活的烟火气烫了个洞,那天中午,他们用买回的食材,在青年旅社的公共厨房里,做出了一桌或许卖相不佳、但吃得格外香甜的饭菜。“安逸”的第一课,是生存,是交换,是生活本身热腾腾的触感。

成都研学七日,当安逸撞上硬核,孩子们在火锅味里悄悄长大-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硬核”的部分,藏在三星堆面具冰冷的青铜后面。

当孩子们站在三星堆博物馆那巨大的纵目面具前,所有的嬉笑打闹瞬间静音,那种沉默,不是纪律约束下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时空的浩瀚与神秘骤然击中的失语,讲解员没有照本宣科,而是抛出一个问题:“你们看,它的眼睛为什么向前突出?耳朵为什么这么大?”孩子们七嘴八舌:“想看得更远!”“想听得更多!”一个平时酷爱科幻小说的男孩低声说:“我觉得……他们想沟通的,可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那一刻,历史的“硬核”不再是一串枯燥的年代和出土文物列表,它变成了一个开放的、充满想象力的谜题,在后来制作青铜纹样拓片的体验中,他们用小手用力按压纸张,让三千年前的纹路在指尖下逐渐清晰,那种与遥远文明笨拙而直接的“触碰”,比任何多媒体展示都更令人心动。

成都研学七日,当安逸撞上硬核,孩子们在火锅味里悄悄长大-第3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最妙的碰撞,发生在武侯祠的红墙竹影下。

我们请来一位非专业的“讲师”——一位退休的历史老师,摇着蒲扇,在茶馆里边喝盖碗边讲三国,他没有讲官渡之战赤壁之战的宏观叙事,而是讲刘备的“仁”如何成为一种领导力,讲诸葛亮的“谨慎”背后的孤独与担当,讲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几个高年级的孩子眼眶有点发红,下午,在锦里热闹的街头,孩子们完成一项任务:用找到的三样物品,来比喻他们心中蜀汉人物的一个特质,一个女孩举着一包糯米糍粑说:“我觉得诸葛亮像这个,外面软软糯糯(怀柔南中),里面是坚定的甜芯(北伐中原的决心)。”另一个男孩指着手工摊上的皮影:“关羽像皮影,忠义是他的筋骨,后世的故事是光,他被投射得无比高大,但最初,也就是一张有坚持的皮子。”你看,“硬核”的历史哲学,就这样被“安逸”的市井小食和民间工艺,翻译成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生动可感的语言。

七天里,这样的碰撞无处不在:在都江堰,看着宝瓶口分流出的滔滔江水,他们理解了“因势利导”不仅是水利哲学,也可以是人生智慧;在川剧后台,看着变脸演员快速勾脸,他们惊叹于“台上一分钟”背后,是文化传承的某种“硬核”坚守;甚至在最后一天分享会上,一个孩子说:“我觉得成都像鸳鸯锅,清汤这边是悠闲的茶馆、好吃的点心,红汤那边是滚烫的历史、还有为了生活(和美食)奋斗的劲头。”

回程的飞机上,孩子们大多睡着了,手里可能还攥着没吃完的灯影牛肉丝,我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有他们围着火锅被辣出眼泪的滑稽样子,也有在博物馆里凝神记录的沉静侧脸,这次研学,或许没有让他们立刻记住所有李冰治水的细节,或背下蜀汉所有的年号,但我想,他们带走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一种在“安逸”中感受历史重量、在“硬核”知识里发现生活趣味的能力。

成都的雨,或许还在下,但有些种子,已经在这些少年心里,借着那麻辣鲜香的湿气,悄悄地、扎下了根,这趟旅程,就像那锅沸腾的火锅,表面浮着享乐与趣味的红油,底下沉着的是文化、思考与成长的滚烫底料,他们尝过了,这味道,大概会记得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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