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川,我走了一条很红的路,却发现它不止一种颜色

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325

来四川之前,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嘴里念叨的是火锅、熊猫和“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脑子里构建的地图,是红油翻滚的九宫格,是竹林里打滚的黑白团子,我甚至已经把那些网红打卡点的拍照姿势预习了一遍。

在四川,我走了一条很红的路,却发现它不止一种颜色-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直到一个四川本地的朋友,在我出发前一晚的闲聊里,不经意地提了一嘴:“你要是真想看点不一样的,去走走我们那条‘红’路嘛。”

他说的“红”,是红色旅游那条线,我承认,那一刻,我脑子里传统的“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的旅行团画面闪现了一下,但他语气里那种笃定,让我鬼使神差地把其中几站塞进了我那本就已经满满当当的行程单里。

*站是广安的邓小平故里,说实话,去之前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极其严肃、甚至有点让人屏气凝神的地方,但真正走进去,我发现我错了,那里更像一个被时光精心保存下来的、朴素的川东农家院落,不是那种金碧辉煌、拒人千里的宫殿,就是普普通通的灰瓦、木门、石板路,院子里有老井,有石磨,屋后是片片竹林,风一吹,沙沙作响,那声音跟我在蜀南竹海听到的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我站在那座老宅子前,看着屋檐下斑驳的光影,突然有点恍惚,你会忍不住去想,就在这样一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屋子里,一个少年曾在这里读书、思考,然后走出去,翻天覆地地改变了一个国家的走向,这种感觉很奇妙,历史的宏大叙事,突然就落在了眼前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上,变得可以触摸,可以呼吸,我看到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由子女搀扶着,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眼睛里闪着光,一言不发,那一刻,我手里的相机举了起来,又放下了,有些东西,镜头装不下。

离开广安,我去了泸定,对,就是那个“大渡桥横铁索寒”的泸定,去之前,我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那座桥真的横亘在我眼前时,我还是被镇住了,那几根冰冷的铁索,就那么孤零零地悬在咆哮奔腾的大渡河上,下面是翻滚着白浪的浑黄河水,风声、水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在四川,我走了一条很红的路,却发现它不止一种颜色-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现在桥面上铺满了结实的木板,两边还有扶手,人走在上面,依然会晃晃悠悠,心惊胆战,我试着走了两步,紧紧抓着扶手的掌心很快就沁出了汗,我无法想象,当年那二十二位勇士,在没有木板、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和枪林弹雨的情况下,是怎么爬过去的,那得是怎样的一种信念和勇气?站在桥中央,我没法想更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风声和水声,还有那种从脚底板一直麻到天灵盖的震撼,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感受,你不需要听任何人讲解,就站在那里,历史自己就会向你发出嘶吼。

这一路走着,我忽然琢磨明白一件事,我们总说要去看“诗和远方”,要去寻找心灵的“治愈”,我们把目光投向雪山、草原和大海,认为壮丽的自然风光才有那种力量,可这几天的“红色”之旅,却给了我一种完全不同的、更具冲击力的“治愈”。

它不是让你放松和遗忘,而是让你疼痛和记起,在那些看起来一点都不“网红”、甚至有点沉重的旧日遗迹里,你撞见的是一群人在比你想象中艰难一万倍的处境下,爆发出的更耀眼的精神力量,那种为了一个理想、一个信念,可以燃烧一切的纯粹,对当下时常感到迷茫和倦怠的我来说,像是一记闷棍,又像是一剂强心针。

以前,我觉得红色旅游是“老一辈”的专属,是教科书里的说教,现在才懂,它不是要我们回去过苦日子,而是告诉我们,无论身处哪个时代,那种“咬牙爬过去”的精气神,不能丢。

回程的车上,我翻看相机里那些照片,有故居安静的后院,有铁索桥上的模糊抓拍,画面都不算美,甚至有点灰扑扑的,构图也乱七八糟,但它们在我心里的分量,却比我任何一张精修过的游客照都要重。

四川这条很“红”的路,它其实不是单色的,它的底色是历史的铁灰,上面泼洒着精神的热血,而更终指向的,是我们当下这个多彩但偶尔会迷失方向的生活,这趟旅途,像个不合时宜的“意外”,却成了我此行四川,更大、更沉甸甸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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