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四川红色路,才发现热血从未凉

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357

决定去四川走一趟红色旅游线路,其实有点偶然,刷手机看到一张泸定桥的照片,铁索寒光,底下大渡河黄汤翻滚,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戳了一下,不是那种要去接受教育的端正心态,就是单纯想去看看,当年那些人到底在什么样的地方,干了那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重走四川红色路,才发现热血从未凉-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站去的泸定,从成都坐大巴,晃悠了大半天,穿过二郎山隧道的时候,天光乍亮,山势陡然险峻起来,你就知道,进到那片“山高谷深”的语境里了,泸定桥比想象中还要窄,铺的木板比想象中还要薄,中间有几条缝隙,能直接看到下面奔流的河水,风吹过来,桥微微晃,铁链发出那种“嘎吱嘎吱”的响,我承认,我有点腿软,不是害怕掉下去——现在有护栏有安全网——而是脑子里自动开始想象,没有木板的十三根铁索,对面机枪扫射,二十二个人是怎么爬过去的,这种想象一旦开始,脚跟就像被钉在木板上,迈不动腿,旁边有个大叔,操着川普跟老伴说:“当年这哈儿没得板子哦,光溜溜滴,爬过去,硬是凶。” 那个“硬是凶”三个字,比我写过的所有形容词都顶用。

离开泸定,去了安顺场,大渡河在这里*了个弯,水面开阔了些,但水势依然汹涌,站在红军渡纪念碑前,看对岸的山,光秃秃的崖壁几乎垂直于水面,讲解员说,当年十七勇士就是从这里强渡的,我顺着岸边的卵石滩走了走,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脑子里冒出一个有点不合时宜的念头:这地方适合拍电影,天然的紧张感,但转念一想,电影拍不出那种绝望和决绝,你对着一川湍流,知道对面有敌人,知道船只有那么几条,知道上去可能就回不来,可还是得上去,这不是勇气两个字能概括的,这是一种超出日常逻辑的信念,那天晚上住在石棉县城,吃了顿烧烤,辣得冒汗,街边的小店在放*的歌,一群中学生在买奶茶,这场景和白天看到的纪念碑形成一种奇异的对照,我没有觉得违和,反而觉得这挺对的,他们当年豁出命去,不就是想让后来的人能这么舒坦地吃烧烤、喝奶茶、听歌吗?

后面几天,去了冕宁的彝海结盟纪念馆,这里和前面两个地方的气质不太一样,更多是一种细腻的、关于情谊的东西,路不好走,盘山路绕来绕去,开车的师傅技术很好,每一个急弯都*得稳当,纪念馆不大,但干净,外面有一片松林,据说结盟仪式就是在这附近举行的,阳光从松针间漏下来,斑斑驳驳的,我在那里坐了很久,看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没有那种宏大叙事的压迫感,你只是觉得,人和人之间,隔阂从来不是天生的,一碗血酒、一句誓言,就能把不同的族群拧成一股绳,这种信任,在现在这个每个人都在算计的时代,显得特别珍贵,也特别脆弱。

返程的时候,车子再次经过大渡河,这次我没有拍照,就趴在车窗上看,河水还是那么急,那么黄,我忽然想起在泸定桥头看到的一个年轻女孩,她举着手机,一边直播一边说:“家人们看,这就是大渡河,红军飞夺泸定桥的地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一个网红打卡点,我一开始有点反感,觉得这太轻挑了,但后来想想,也许这就是历史融入日常的方式,它不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它变成了一个坐标,一个背景,一个你经过时会在心里默念一句“哦,就是这里啊”的地方,但它又没有彻底消失,在某些瞬间,比如站在桥上的那一刻,比如看到那十条铁索的时候,那股子热血还是会从脚底板蹿到后脑勺。

四川的红色景点太多了,我这次只走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回来好几天了,脑子里时不时还会闪过那几根铁索,在阳光下发着乌沉沉的光,旅行的意义,有时候不在于你看了多少风景,而在于有多少风景会反过来看你,盯着你让你思考一些平时不会想的问题,换作是我,我敢不敢爬过去?我们现在抱怨的平淡生活,到底是不是他们当年想要的样子?

答案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条路还在,那条河还在,有空的话,去走走吧,不用带着太重的包袱,就去看一眼,感受一下,风从山谷里吹过来的时候,说不定你能听见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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