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充,我走了一条不那么标准的红色路

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374

去南充之前,我对这地方的了解,老实说,基本停留在“锅盔凉粉”和“丝绸之城”上,红色旅游?脑子里能蹦出来的,也就是仪陇的朱德故里,但真把车开进川东北这片起伏的丘陵里,沿着那些不算宽阔的柏油路一个点一个点地跑下来,才发现“红色”这个词,在这里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不是展柜里冰凉的文物,它就是这方水土的呼吸,是老乡嘴里随口带出来的家常。

在南充,我走了一条不那么标准的红色路-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我的*站,是顺庆的罗瑞卿故居,车停在一个很生活化的街角,旁边就是卖米粉和锅盔的小店,油烟气和葱花味儿先于“景点”这个概念到达,故居不大,青瓦的平房,院子里的黄桷树长得泼辣,把一半的阳光都筛成了碎金子,堂屋、卧室,光线暗暗的,木头家具泛着用了很多年的、温润的光,我站在天井里,听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麻将声,忽然觉得,这种“没过日子味儿”的纪念,比任何宏大的叙事都更动人也更让人信服,罗大将就是从这样一个普通的川北院落走出去的,这比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更能让我想象一个人的起点。

从顺庆出来,往西充走,去看张澜故居,路两边的景色开始变得开阔,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果园,空气里有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湿漉漉的味道,张澜故居给我的感觉,更像一个耕读传家的乡绅庄园,有种敦厚的气派,后面的竹林茂密得发黑,风一吹,沙沙响,像在低声说着什么,我特意去看了他当年兴办教育的那些老照片和资料,忽然意识到,红色的根脉,未必都源于金戈铁马,也可能源于一支笔、一方讲台、一个想要开启民智的朴素的念头,这种“文”的底色,让它呈现出一种完全不同的质感,安静,但极有力量。

在南充,我走了一条不那么标准的红色路-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重头戏还是仪陇,去朱德故里的路,是我这几天开过更舒服的一段,高速下来后,车子就一直在浅丘和绿树之间穿行,新修的旅游公路很平整,弯道柔和,两边是成片的枇杷林和柑橘园,朱德故里景区很大,用“景区”这个词其实有点疏远了,它更像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川东北农村博物馆,琳琅山、轿顶山,名字都带着乡土气,我请了个当地的讲解员,是个晒得黑红的中年大姐,说话带着浓重的仪陇口音,讲朱老总小时候在自家屋后的“琳琅井”边挑水,讲他怎样从这里一步步走出去,又怎样一辈子保持着农民的朴素,她讲得眉飞色舞,偶尔还会插一句“我们仪陇的枇杷,甜得很,朱老总也爱吃”,这种讲解,比背稿子式的播音腔生动一百倍,站在那个小小的、土木结构的仓房里,看着墙上那张*的、穿着补丁衣服的照片,我忽然有点恍惚,好像这位开国元帅,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历史符号,而只是这个院子里走出去的一位和善的、令人尊敬的长辈。

离开仪陇那天,我特意没走高速,选了条老路,慢悠悠地往南充市区晃,车窗外,夕阳把整片丘陵都染成了暖橙色,炊烟从白墙黑瓦的农舍屋顶上袅袅地升起来,我忽然觉得,这一趟“红色之旅”,其实更像是一场关于“来处”的寻找,这些伟人、这些将领,他们是从怎样的土地、怎样的烟火气里长出来的,又是什么力量,让他们更终走向了同一条道路,这答案,不在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纪念广场上,而在那些依旧有人居住的院子、那些还在结果的果树、那些老乡口中不经意带出的乡音里。

回程路上,我在一个不*的小镇停车,买了两个刚出炉的锅盔,咬一口,酥脆掉渣,满嘴都是麦香,我想,这大概就是南充红色旅游更地道的味道:它不猎奇,不沉重,它让你在行走中,慢慢理解了一种真正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朴素而坚韧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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