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山河,才知道四川的红色有多重

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541

以前说起四川的红色旅游,我脑子里跳出来的总是那些*的纪念馆、旧址,庄严肃穆,但多少有点“课本感”,直到去年秋天,我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没有坐高铁,而是开着车,扎进了那几条修得像丝带一样缠绕在崇山峻岭间的红色旅游公路,才真正明白,历史不是挂在墙上的,它是长在路上的。

*条让我愣住的路,是通往泸定桥的那段,导航显示距离不远,可开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路沿着大渡河走,一边是咆哮的河水,那种声音不是“哗哗”,是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是有无数头野兽在河床底下翻滚,另一边是近乎垂直的岩壁,上面还留着当年修路时钢钎凿过的痕迹,我找了个稍微宽点的地方停车,下来站了一会儿,风很大,吹得人有点站不稳,看着脚下的河水,流速快得让人眼晕,那一刻,你根本不需要谁来给你讲“飞夺泸定桥”有多难,那条路、那条河,它们自己就会告诉你,当年那些人是穿着草鞋,扛着枪,怎么从这河谷里跑过去的?我站在柏油路上都觉得腿软,那种震撼,是在任何图片和纪录片里都感受不到的。

车轮碾过山河,才知道四川的红色有多重-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后来我沿着某条“长征路”的支线往山里开,具体哪条我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往夹金山方向,那才叫真正的“山路十八弯”,路况其实不错,新铺的沥青,标线清晰,但就是窄,而且弯急,一个接一个的发卡弯,方向盘得不停地打,开着开着,海拔就上来了,耳朵开始有点堵,像坐飞机似的,路边开始出现成片的高山草甸,还有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我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自己开上来的路,密密麻麻的线条,像谁拿着一支细笔,在巨大的山体上画了一道又一道,那一瞬间,你会特别具体地理解“翻越”这个词,我们现在开着车,打着空调,听着歌,尚且觉得疲惫和艰难,当年那些人,是靠两条腿,在饥寒交迫里,一步一步量过去的,这种对比,会让你心里堵得慌,又说不出来什么。

车轮碾过山河,才知道四川的红色有多重-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还有一条路,是往川东北走,巴中那一带,那里的路不像川西那么险峻,但有种别样的厚重感,路两旁是连绵的丘陵,田里种着稻子,炊烟从村庄里升起来,很安宁,但你*进一个挂着“红军石刻标语群”指示牌的小路,就会看到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字,不是什么名人题词,就是更直白的话,“赤化全川”、“平分土地”,有些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但轮廓还在,我碰到一个当地的老人,背着手在路边看我们这些外地车,他告诉我,他爷爷当年就见过红军,帮着抬过担架,他说:“那时候苦哦,吃不饱,但心里有盼头。”就这么一句话,比任何讲解员声情并茂的解说都有力量,这些路,把这些散落在乡野里的记忆碎片给串了起来。

我以前总觉得,为了旅游专门修条路,有点刻意,但真当你开在上面,看着那些穿着骑行服奋力爬坡的年轻人,看着停在观景台拍照的一家老小,看着路边卖自家水果的老乡,你又会觉得,这条路它不仅仅是一条路,它是一条通道,让现代人能更方便地走到那段历史的面前,它也是一个经济带,让那些曾经为革命付出了一切的老区,终于能被更多人看见,更重要的是,它像是一种无言的提醒——你今天能开着车,风驰电掣地享受这大好山河,是因为有人曾经用双脚,一步一个血印地走过了更艰难的那段路。

如果你问我四川的红色旅游怎么玩,我不会推荐你坐飞机再转大巴,我会说,去搞辆车,加满油,随便挑一条叫得上名号的红色公路,开进去,把车窗摇下来,让风灌进来,别赶时间,看到路边有个观景台就停下来歇歇,你脚下的每一寸沥青下面,都埋着故事,那种从车轮、从眼睛、从耳朵渗透进心里的重量,是任何一本书都给不了你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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