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不适合赶路,这座城市的脾性,你得把自己泡进去,像泡一杯三花茶,等它慢慢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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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研学,我压根儿没打算按部就班,什么“*站、第二站”的,太刻板,我把这趟行程拆成了几个“局”,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气场,你走进去,不是参观,是入局。
*个局,在武侯祠,说来惭愧,去之前我满脑子都是红墙竹影的拍照机位,可真正站在那道红墙下,导游讲汉昭烈庙的君臣合祀,讲刘备三顾茅庐,讲诸葛亮六出祁山……我突然觉得那些拍出来的照片都浅了,这里藏着的,是整个三国更滚烫的一段理想主义,尤其是看到岳飞手书的《出师表》石碑,那笔力,像是要把栏杆拍遍,好多游客急着去锦里吃串串,走马观花,但我跟你说句实在的,武侯祠这地方,你得慢,慢慢走到惠陵,看那红墙上的竹影疏疏地筛着日光,你才会明白为什么成都人管这里叫“丞相祠堂”,语气里带着自家人的亲昵。
真正的震撼,在都江堰,没去之前,你以为就是个水利工程,几段堤坝,去了之后,站在宝瓶口,看着那奔腾而过的岷江水,你真的会懵,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怎么就想到了“深淘滩,低作堰”?怎么就用竹笼卵石驯服了这条野马般的江?导游没有讲太多大道理,就带着我们站在离堆上,感受脚下微微的震颤,那一刻,所有书本上的“道法自然”“顺势而为”全都有了实体,我有个同行的妹子说:“看完这个,谁还好意思说自己会用Excel函数就了不起?”大家都笑了,但心里都懂她的意思,这是种被古人智慧碾压的震撼,以及对自然力量的敬畏——它不是征服,是成全。
我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比较“偏门”的去处,青城山,没有走游客扎堆的前山,我们去了后山的支路,路上人少,石阶长满青苔,空气里全是松木和泥土的味道,湿漉漉的,导游不怎么说话,偶尔指给我们看,哪棵是桢楠,那是千年银杏,走累了,在路边的小茶摊坐下来,五块钱一碗的老鹰茶,老板是个话少的山民,那茶粗粝、微苦,回甘却很久,我忽然觉得,这就是成都的另外一面——不喧哗、不着急,自有它的风骨。
在城里,我们还去了成都博物馆,没别的,就是想看看这座城市的“身世”,从古蜀文明到锦官城,再到现在的蓉城,展品很密,信息量很大,逛累了,坐在展厅外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老人带着孩子,情侣靠在一起,大家都在认真地“泡”在自己的时间里,你会发现,成都的安逸,不是懒散,是一种根子里的从容。
说真的,这趟研学,我没有“学”到什么能马上写进报告里的干货,但我好像懂了成都一点,它教你,有些事,急不得,有些道理,不用别人说,江水会告诉你,古柏会告诉你,一杯苦茶也会告诉你,回程的火车上,我一直在想,所谓旅行,所谓研学,到更后可能不是去了哪里,而是你带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遇见那些存在了很久的东西,它们就变成了你的一部分。
这就很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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