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祠研学,别让孩子只记住出师表,却忘了那棵歪脖子树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523

成都武侯祠,我去了不下十次,以前是游客,后来是自媒体作者,更近一次,是跟着朋友的研学团混进去的,说实话,看到那些穿着统一营服、举着小旗子的孩子们,在导游“这里是刘备墓,那里是诸葛亮殿”的快速讲解中穿梭,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研学啊,这不就是*版的“景点打卡”吗?

我蹲在惠陵旁那棵*的歪脖子柏树下,看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被老师催着背《出师表》选段,他磕磕巴巴,眼神却飘向树杈上蹦跳的松鼠,老师有点急:“专心!这是重点!” 我心里直叹气:重点?此刻那只松鼠,或许比“亲贤臣,远小人”更鲜活,更值得成为记忆的锚点。

真正的研学,不该只是知识的搬运,而应是感受的唤醒。

武侯祠研学,别让孩子只记住出师表,却忘了那棵歪脖子树-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武侯祠的精髓,从来不在那一块块冰冷的碑文介绍里,它在空气里,是清晨*批香客点燃的淡淡檀香,混着成都特有的湿润;是红墙竹影间,阳光移动时那份静谧的变幻;是川剧玩偶摊主,用地道方言讲“诸葛亮的鹅毛扇不是扇风是扇‘聪明’”时,那狡黠又生动的眼神,这些,研学手册上不会有,考试也不会考,但它们构成了一个地方真正的“场域”,孩子若能安静地坐一会儿,摸摸那被无数人摩挲得温润的石栏,听听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响动,他对“三国”的感知,或许会比背下所有生卒年份更立体、更私人。

现在的很多研学项目,太“满”了,行程满,知识满,任务满,从汉昭烈庙到文臣武将廊,像赶集一样扫过,然后赶紧拉到下一个“知识点”,孩子们忙着盖章、完成任务卡、拍合照,唯独没有时间“发呆”,而没有发呆的旅行,就像没有留白的国画,失去了韵味和想象的空间。

我特别想对设计研学课程的人说:请留出一点“浪费”的时间。 让孩子在“明良千古”的匾额下发会儿呆,猜猜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让他们在茶馆边,花十分钟看老师傅用长嘴铜壶掺茶,水线如何划出漂亮的弧线;甚至,就让他们在那些形态各异的塑像前,自由地讨论“你觉得张飞是真的凶,还是只是长得着急?” 这些看似“不务正业”的瞬间,往往是连接历史与当下、他人与自我的关键触点,知识是冷的,感受是热的,只有热的东西,才能烙进心里。

再说回那棵歪脖子树,它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也没被写进正史,但它活了数百年,见证了无数变迁,我拉着那个背不出书的小男孩走过去,让他把手贴在粗糙的树皮上,问他:“你觉得这棵树,听过诸葛亮和大臣们开会吗?”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开始天马行空地编故事,那一刻,历史对他而言,不再是书本上遥远的名字,而是可以触摸、可以对话的存在。

武侯祠的研学,价值不在于让孩子成为三*,而在于播下一颗种子,一颗对复杂历史人物(刘备的仁厚与权谋,诸葛亮的忠诚与遗憾)产生共情与思辨的种子;一颗对中国传统建筑、雕塑、匾额文化产生直观审美体验的种子;一颗理解“鞠躬尽瘁,*而后已”这种精神重量,并将其与自身责任感隐隐挂钩的种子。

别再把孩子们困在“重点”的牢笼里了,放开他们,允许他们在红墙夹道里奔跑,感受那种穿越般的幽深;允许他们对关羽的绿袍、诸葛亮的羽扇提出“为什么是绿色?”“夏天不热吗?”这种“不专业”的问题;允许他们在茶馆里,因为一碗地道的成都盖碗茶而龇牙咧嘴,然后笑着说“古人真会享受”。

研学,终究是“学”在“研”中,在探索、疑问和亲身体验中完成,武侯祠沉默的殿宇、斑驳的塑像、葱郁的草木,都是更好的老师,它们不说话,却诉说着一切,我们要做的,不是充当嘈杂的翻译器,而是做一个安静的引路人,为孩子推开那扇门,然后退到一旁,让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丈量,与一千八百年前的智慧与风骨,完成一场独一无二的、静默而澎湃的对话。

当那个孩子离开时,如果他记不全“三国鼎立”的具体年份,但记得午后阳光把竹影投在红墙上像一幅晃动的水墨画,记得触摸古树时掌心粗糙的质感,甚至记得那天下午在茶馆听到的一段有趣的四川龙门阵——这趟研学,就远比一张满分的知识问卷,要成功得多。

毕竟,文化传承的密码,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里,等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去感应,去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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