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更近被一群孩子的朋友圈刷屏了,不是游戏,不是动漫,而是清一色的九宫格——天府广场的毛主席像、熊猫基地的圆滚滚、杜甫草堂的竹林幽径,配文带着兴奋的感叹号和略显稚嫩的感悟,这些孩子,来自我的家乡,四川东北部那座安静的小城,营山,他们,是营山城南一小的学生,而这场刷屏的源头,是一场名为“成都研学”的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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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这个常年写旅行见闻的人,忽然心生感慨,我们总在追逐远方的雪山、异国的海岸,却常常忽略,一场对于小城孩子而言,仅仅两百多公里外的“远征”,其震撼与意义,或许不亚于我们*千山万水。
想象一下,对于常年生活在营山——那座节奏舒缓、街道熟悉到闭眼都能走回家、更高建筑可能就数那几座电梯公寓的孩子们来说,“成都”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是课本上“天府之国”的抽象名词,是电视里高楼林立的模糊影像,是父母口中“以后好好读书才能去”的遥远未来,而研学,就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为他们亲手推开了那扇通往“和“外面”的大门。
我听带队的老师聊起几个片段,忍不住嘴角上扬,有个小男孩,出发前更关心的问题是:“成都的公交车,是不是和营山的一样,只有两扇门?”结果到了春熙路,他被玻璃幕墙里自己清晰的倒影和潮水般的人流弄得有点晕,紧紧拉着同学的衣角,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小声嘀咕:“原来楼真的可以这么高,高到……看不到顶。”那一刻,他眼里闪烁的,不是恐惧,是一种认知被刷新的、亮晶晶的光。
在杜甫草堂,没有预想中的枯燥,讲解员讲到“安得广厦千万间”时,一个平时调皮捣蛋的男生忽然插嘴:“老师,杜甫那时候想要的‘广厦’,有我们昨天看到的IFS那么高吗?”全场一愣,继而大笑,这问题看似无厘头,却无比真实,他把千年前的诗人忧思,和昨日视觉冲击更强的现代地标,用自己更直白的逻辑串联了起来,这种*时空的、生猛而可爱的联想,正是行走课堂更珍贵的火花。
也有“水土不服”,在科技馆里,面对复杂的交互装置,一些孩子起初有些胆怯,不敢上手,他们习惯了有标准答案的试卷,突然面对这些需要探索、可能失败、没有对错之分的科学游戏,显得手足无措,但很快,好奇心战胜了腼腆,我看到照片里,几个孩子围着一个磁悬浮地球仪,争论着为什么它能浮起来,小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这种从“旁观”到“试探”再到“投入”的过程,或许比学会某个具体原理更重要。
更让我动容的,是一个女孩的研学日记片段,被老师分享了出来:“以前觉得成都好大,大得让人害怕,现在觉得,成都也好‘小’,小到一天就能看完熊猫、历史和科技,妈妈说,等我考上这里的大学,就能慢慢看,我觉得,我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要‘好好读书’了。” 你看,远方的城市,从一个模糊的符号,变成了一个具体的、由熊猫、草堂、科技馆构成的立体存在,更变成了一个可以企及的、与自身努力相关联的目标,这种内驱力的悄然萌发,是任何说教都无法替代的。
对于营山这样的县城孩子,他们的世界原本可能由家、学校、小城的几条街巷勾勒而成,这场为期几天的成都研学,像是一道强光,骤然照进这个相对闭合的空间,不仅展示了地理意义上的广阔,更呈现了文化、科技、发展速度的多元层次,他们看到了历史的厚重(草堂),也触摸了现代的脉搏(金融城);感受了国宝的憨态(熊猫基地),也初探了宇宙的奥秘(科技馆),这种强烈的对比与并置,会在他们心里埋下什么样的种子?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他们再看家乡的那条河,那座山,或许会多一份比较的视角,多一份“走出去”和“带回来”的朦胧想象。
这趟旅行,没有*酒店,没有饕餮大餐,孩子们挤着大巴,背着水壶,计算着零花钱给家人买纪念品,它不够“奢华”,却足够“富有”,它的意义,不在于去了哪里,而在于“看见”本身,是让“成都”从新闻联播的片头,变成自己脚步丈量过的土地;让“梦想”从作文里的空话,变成眼前真真切切、需要穿过人潮才能抵达的下一站。
营山城南一小的孩子们已经回来了,小城依旧宁静,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们的谈资里,多了宽窄巷子的糖画味道,多了省图书馆穹顶的高度,多了对地铁线路图的争论,这场短暂的出走,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正一圈圈荡开,而旅行更美好的意义,不正是如此吗?——让看过世界的眼睛,重新点亮熟悉的生活,他们的下一站,或许是成都,或许是更远的远方,但无论如何,营山,这个起点,因为他们眼中被点亮的光,而显得更加生动、充满希望。
作为旁观者,我由衷觉得,这样一趟研学,比任何一堂课都更鲜活,比任何一次说教都更有力,它告诉孩子们:世界很大,你可以去看看;未来很远,但路,就在你一步步的脚印之下,这,或许就是“行走的课堂”更动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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