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不去山里,改钻地下了。”说的就是火起来的探洞研学,上周末我也跟风报了个名,带着我家那个天天抱着平板不撒手的八岁小子,去了趟都江堰附近的天然溶洞。
说实话,一开始我心里直打鼓,黑漆漆的洞里安全吗?孩子会不会害怕?但看到集合点那些小崽子们兴奋得乱窜的样子,我就知道这趟来对了,领队是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大家都叫他“石头哥”,他没讲什么大道理,就说了句:“今天咱们不当游客,当一回探险家,洞里没有Wi-Fi,但保证比游戏刺激。”
戴上头灯的那一刻,我儿子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灯光划破黑暗的瞬间,我听见他“哇”了一声,那种黑暗和寂静,是城市里永远体验不到的,洞壁湿漉漉的,水滴声在空旷的洞穴里被放大,嗒,嗒,嗒,听得人心跳都跟着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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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看!像不像冰淇淋?”儿子指着钟乳石喊,石头哥顺势蹲下来,头灯照着一根还在生长的石笋:“它长得可慢了,一百年才长这么一小截,你爷爷的爷爷那会儿,它就开始长了。”这话比任何教科书都管用,几个原本闹腾的孩子突然安静了,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特别可爱。
更绝的是有一段完全黑暗的体验,所有头灯熄灭,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感觉到儿子往我身边靠了靠,但没哭也没闹,黑暗中,石头哥的声音显得特别清晰:“听听,除了我们的呼吸,还能听见什么?”起初只有沉默,然后有个细小的声音说:“有水声。”“还有风声!”另一个孩子接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比去一百次游乐场都有价值。
洞里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我儿子平时娇气得很,这会儿却爬得比谁都快,过一道窄缝时,他回头伸手拉了我一把:“妈妈小心,这儿有点滑。”那一瞬间,我鼻子有点酸,那个需要我处处照顾的小不点,居然在黑暗的洞穴里成了我的“小领队”。
中午在洞里相对宽敞的地方吃饭,大家头灯的光聚在一起,像地下的小篝火晚会,孩子们交换着带来的零食,讨论着刚才看到的“蝙蝠侠老家”(其实是蝙蝠栖息处),石头哥掏出个保温杯,慢悠悠地说:“我带了热水,谁要泡面?”那热乎气儿,在凉飕飕的洞里简直救命。
出洞时已是下午,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儿子眯着眼睛说:“妈妈,洞里真好玩,我们下周还能来吗?”他满头满脸的泥道子,裤子上蹭得一块灰一块黄,但眼睛亮晶晶的。
回城的车上,小家伙累得靠着我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在洞里捡的一块有点特别的石头,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都是模糊的影子——洞里光线太差,根本拍不清楚,但奇怪的是,那些画面反而在脑子里特别清晰:头灯光柱里飞舞的微尘,钟乳石上缓缓滑落的水珠,孩子们发现“宝藏”时压低声音的惊呼。
晚上洗澡时,儿子突然说:“妈妈,我知道为什么洞里要安静了,太吵的话,会打扰那些石头睡觉,它们就长不快了。”我愣了一下,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这话科学吗?不太严谨,但那种对自然的敬畏和共情,是多少节自然课都教不来的。
现在想想,这种研学火起来不是没道理的,它不精致,不轻松,甚至有点“自讨苦吃”,但恰恰是这种略带“野性”的体验,给了孩子们另一种成长的可能——不是在塑胶跑道上的奔跑,而是在真实自然里的攀爬;不是隔着玻璃的观察,而是伸手就能触摸的冰凉石壁。
成都周边这样的洞穴资源不少,据说有些资深玩家已经开始探索更原始的未开发洞穴,当然那需要专业装备和指导,不适合我们这种带娃的家庭,但即便是这种开发过的、有安全保障的探洞路线,也已经足够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下次如果再有朋友问我周末带娃去哪,我大概会神秘兮兮地说:“走,带你去个不见天日但特别亮堂的地方。”真的,当孩子们的头灯在千年洞穴里亮起时,那种光,比什么补习班的灯都耀眼,这届*啊,算是明白了:更好的课堂,有时候真的不在教室里,而成长这事儿,有时候就得沾点泥土,带点冒险,才够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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