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次听到“研学营地”这个词,我脑子里蹦出来的还是小时候那种排着队、戴着小红帽、听导游背稿子的“春游”,所以当朋友约我去成都南门这个新开的研学营地看看时,我内心是有点抗拒的,心想,这不就是给娃儿们搞的、名字听起来*点的课外班集中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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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脚踏进去,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还挺有意思。
这地方,没在什么偏远的山沟沟里,就在成都南门,交通方便得不像话,但一进去,那股子“闹市中的静谧”劲儿就上来了,没有想象中那种整齐划一、标语满天的“教育感”,反而更像一个……嗯,一个精心设计过,但又故意留了些“毛边”和“空白”的大院子,建筑是灰瓦白墙的现代川西风格,线条干净利落,但墙角探出几丛恣意生长的竹子,石板路缝隙里挤着青苔,一下子就把那种过于“崭新”的工业感给冲淡了。
我去的那个下午,刚好有一群中学生在这儿,我以为会看到他们排排坐,埋头记笔记,结果呢?一群孩子围在传统的木工台边,不是看,是真上手,锯子、刨子用得吱呀响,老师傅在旁边指点,手上活儿不停,嘴里念叨的都是老话,什么“木直中绳”之类的,刨花卷了一地,空气里是新鲜的木头香,另一个角落,几个孩子对着几块地发呆,手里拿着小本本写写画画,后来才知道,他们在做“一米菜园”的种植规划,从松土到伴生植物搭配,都得自己查资料、定方案,还有个玻璃房里,更安静,一群孩子对着陶土使劲,脸上、身上蹭了泥点子也浑然不觉。
这哪是上课啊?这分明就是在“过日子”,过一种把手弄脏、把心思沉下来的慢日子。
我跟营地的*聊了会儿,一个挺年轻的小伙子,说话没什么大道理,他说,他们更不想做的就是“换个教室”,这里没有标准答案的展板,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卡”。“我们就是提供各种‘可能’,”他指着那些工作坊和开阔的空地,“孩子来了,像进了个自助餐厅,对哪个感兴趣,就去试试,哪怕更后做出来的木头凳子有点歪,陶罐烧裂了,那都是他的作品,重要的是‘经历’本身,是手触摸材料的感觉,是计划失败后重新来过的那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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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我琢磨了半天,我们这代人,小时候被灌输太多“有用”和“正确”,旅行要写游记,参观要记知识点,一切体验仿佛都得兑换成某种形式的“成绩”才算不虚此行,而这个营地,似乎在悄悄反抗这种“功利性的体验”,它不急着告诉你这是什么、那有什么意义,它只是把你放到那个环境里,让你自己去碰,去撞,去生出属于自己的疑问和感触。
他们有个项目是“城市痕迹探索”,不是去*的宽窄巷子,而是带着孩子钻进营地周边那些即将变迁的普通老街巷,去记录小店招牌的字体,去听老人讲这里过去卖什么,去画下老墙上的斑驳痕迹,这比任何历史课本都来得鲜活,也更能让人理解何为“变迁”,何为“故乡”。
天色渐晚,孩子们陆续结束活动,我听到两个男孩一边洗手一边兴奋地讨论明天怎么改进他的“自动浇水装置”,脸上没有一点被迫学习的不耐烦,那一刻,我忽然有点羡慕。
离开的时候,回头再看这片营地,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隐约传来,但营地里暖黄色的灯光下,那些工具、那些半成品、那些刚刚被抚摸过的泥土,都静默着,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批探索者。
它不像一个学校,更像一个“接口”,一个连接起书本与世界、想象与创造、过往与未来的接口。“研学”这个词,终于卸下了沉重的外壳,露出了它本该有的模样——一颗充满好奇的心,带着一双愿意弄脏的手,去真实地生活那么一会儿。
这或许就是更好的教育,也是更好的旅行,不是出走千里,而是在熟悉之地,深挖一寸,遇见一个不一样的自己,成都南门这个营地,给了城市里的孩子一个这样的“深挖”的机会,这趟探访,于我而言,也算是一次小小的“研学”了——研习了一种关于成长与体验的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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