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川菜博物馆,我拍下了半部川人生活史

四川研学 成都春假 557

朋友听说我要去川菜博物馆,*反应是:“啊?菜也有博物馆?” 笑*,不光有,里头的东西,可比想象中烫嘴多了。

在成都川菜博物馆,我拍下了半部川人生活史-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这地方不在市区,在郫都区,挨着郫县豆瓣的老家,门头不算气派,但一进去,那股子熟悉的、复合的香气——菜籽油的焦香、熟油海椒的烈香、还有隐隐的豆豉和陈皮的醇厚——就漫过来了,不是那种直冲脑门的刺激,是温温的,裹着你,像成都冬天难得的太阳,不灼人,但暖到骨头缝里,我举起相机,*张照片就给了这“空气”,当然拍不出什么,但我知道,往后翻到这张空白,那股味道一定能从记忆里蹦出来。

*个让我停下脚步的,不是啥*,是一排灶台,从更原始的土灶、到省柴的“猫儿灶”、再到蜂窝煤炉子、更后是现在的燃气灶,玻璃柜里冷冰冰地摆着,我却好像能看见它们都冒着热气,土灶前,是不是有个外婆,用蒲扇轻轻扇着火,锅里炖着蹄花,汤白得像奶?煤炉子上,铝锅咕嘟着夜宵面条,加一把藤藤菜,是晚归父亲和守夜儿子的默契,我拍下这串灶台,感觉拍下了一部家庭温度变迁史,火越来越容易得到,那份围炉等待的温情,好像也慢慢变成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外卖倒计时。

再往里走,才是重头戏:调料王国,一整面墙,上下好几层,密密麻麻全是陶缸、瓦罐、玻璃坛子,泡海椒的、腌酸菜的、做豆瓣的、存豆豉的、养泡菜的……每个坛子都像个小宇宙,在黑暗中默默发酵着风味和时间,标签上写着年份,有的比我的年龄还大,导游说,这里有些“老盐水”,是镇馆之宝,传了好几代人,我隔着玻璃,仔细看一个泡菜坛子沿口的水封,清亮亮的,忽然就想起我奶奶,她也有这么一坛老盐水,从不让人碰,说“手气”不对,坏了风味,她去世后,那坛盐水也不知所踪,想来是带走了,我在这里,给这些沉默的坛坛罐罐拍了好多特写,光影下,陶罐的肌理像老人的皮肤,承载着无数个厨房里的日出日落。

在成都川菜博物馆,我拍下了半部川人生活史-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互动区更好玩,可以亲手试试“颠簸”炒制豆瓣,好家伙,那长柄的大铲子,沉得哟!在巨大的晒缸里搅动那些暗红色的酱醅,阳光晒着背,酱香蒸上来,汗一下子就出来了,这才知道,平时随手一勺的豆瓣酱,竟要经过这么漫长的“日光浴”和反复的翻动,我也试着做了个熊猫汤圆,黑芝麻馅儿的,熊猫被我搓得像个煤球,丑萌丑萌的,这些过程我都让人帮忙拍了照,照片里的我,系着围裙,一脸笨拙的认真,手上脸上可能还沾着面粉,这种照片,比在任何一个风景名胜前的标准游客照,都要珍贵得多,它不*,但有温度,有生活的毛边。

在一面用数百个青花瓷调味碟拼成的艺术墙前,我站了很久,那些碟子,单个看普通极了,就是每家每户都有的那种,但拼在一起,在灯光下,竟有了波浪一样的光泽,像一片微型的、宁静的川味海洋,每一滴酱油、每一粒花椒、每一抹红油,都曾从这里出发,激活了无数张餐桌,我拍下这面墙,心里忽然很满。

离开时,伴手礼是一小罐手工制作的“博物馆版”红油豆瓣,我没买那些华丽的礼盒装,就要了更朴素的玻璃罐,抱着它坐车回城,感觉像抱着一坛凝固的、活泼的、火辣的时光。

回看相机里的照片,没有一张是标准的“到此一游”笑脸,有的是斑驳的灶台、沉默的陶罐、我笨拙搓汤圆的手、光影下的青花碟墙……它们没拍下川菜的“形”,却好像意外地捕捉到了川菜的“魂”——那魂,不在庙堂菜谱里,就在这一灶一火、一坛一罐、一日三餐的烟火人生里,这趟博物馆之旅,没吃到一道热菜,但五脏庙和精神,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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