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听说成都文理学院有个“非洲研学”项目的时候,我脑子里蹦出来的*个画面,是《动物世界》里那种广袤的草原和成群的野生动物,我心想,这大概就是一群学生,穿着统一的冲锋衣,举着小旗子,在导游的带领下,隔着越野车的玻璃窗,对着远处的狮子长颈鹿“哇塞”几声,拍几张标准游客照,回来写篇心得体会,就完事儿了。
但等我真跟着他们走了一趟,我才发现,我错得有点*,这根本不是一场走马观花的观光旅行,更像是一次笨拙、真实、带着泥土和汗水味儿的“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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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我在他们的行前分享会上坐了坐,没有太多豪言壮语,PPT做得甚至有点朴素,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有点紧张地介绍他们要去肯尼亚的那个社区小学,说去年师兄师姐们帮忙搭了个篮球架,这次想去看看用得怎么样了,还想教孩子们用废旧塑料瓶做小花盆,另一个短发的女生,则絮絮叨叨地讲她为了调研当地一个小集市的手工艺品类,查了多少资料,还临时抱佛脚学了几句斯瓦希里语的问候语,他们的兴奋里,夹杂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没底”,那种只有真正想把脚踩到陌生土地上的人才会有的忐忑。
这种忐忑,在抵达内罗毕的第二天就变成了具体的“狼狈”,原定去社区学校的路因为前夜的雨变得泥泞不堪,中巴车*活开不进去,领队老师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一群跃跃欲试又有点傻眼的学生,手一挥:“走吧,就当徒步考察乡村路况了。”一队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红泥巴里跋涉,鞋脏了,裤腿沾满了泥点,有个男生还差点滑一跤,惹得大家又笑又惊叫,没有抱怨,反而有种奇怪的兴奋,那个出发前做PPT的眼镜男生,一边擦汗一边对我说:“你看这土,跟咱们四川的土颜色真不一样,红得跟掺了铁锈似的。”
等终于跌跌撞撞地走到那所藏在树林后面的小学,所有的疲惫都被孩子们的眼睛照散了,没有统一的欢迎仪式,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上来,好奇地摸着他们的衣服和相机,那个篮球架果然还在,篮筐有点歪,但场上跑动的身影和欢叫声一点没少,学生们带来的不是昂贵的礼物,而是一大包从国内收集的彩色贴纸、跳绳、还有自己画的简易中文图画书,我站在边上,看着一个女生蹲在地上,用肢体语言和憋足的斯瓦希里语,努力地向一个小女孩解释贴纸怎么玩,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们身上,那个画面比任何风景照都动人。
后来几天,他们真的去了马赛马拉,当越野车驶入草原,成群的角马和斑马掠过车窗时,车厢里确实爆发出了我预想中的惊叹,但很快,他们的关注点就有点“跑偏”了,当导游介绍动物迁徙时,他们会追问当地社区如何平衡保护与放牧的矛盾;在参观一个生态保护项目时,他们围着工作人员问的,是关于社区妇女如何通过制作环保手工艺品获得收入的具体细节,晚上在营地,没有网络,大家就围坐在一起,复盘白天看到、听到的一切,争论、记录、互相补充,那个瞬间,广袤的非洲草原,不再是纪录片里遥远的背景板,而变成了一个充满具体问题和人间烟火的真实场域。
回程的飞机上,我旁边坐着那个短发女生,她一直看着窗外漆黑云层下的点点灯火,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觉得我好像没去成‘非洲’。”我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眼睛亮亮的:“我的意思是,我没看到那个想象中的、统一的‘非洲’,我只看到了那条难走的红土路,看到了玛丽(她认识的一个小女孩)拿到贴纸时的笑脸,看到了集市上那个老奶奶编织时手上的纹路……它们碎碎的,但特别真实。”
我忽然就懂了这次研学的分量,它不在于去了多远多 exotic 的地方,也不在于拍到了多么壮丽的风景,它在于让一群年轻人,用更质朴的方式,“闯入”另一种生活的肌理,他们带去的或许微小,带走的却是一种破除想象、触摸真实的笨拙勇气,那身沾了非洲红泥的衣裳,和那些散落在笔记本里、关于具体的人与事的碎片记忆,或许比任何一篇华丽的游记,都更接近“行走”和“看见”的意义。
成都文理学院的这次出发,或许没有解答关于非洲的宏大命题,但它真切地让“远方”,在几个年轻人的生命里,发出了细微而坚实的回响,这趟旅程,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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