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出发前我对长春的想象,基本停留在“冷”和“远”这两个字上,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成都人,零下二十度是什么概念?大概就是冰箱冷冻室忘关门的那种感觉吧,我妈往我行李箱里塞了三件羽绒服、两条加绒裤,外加一包火锅底料,还特别叮嘱:“吃不惯就自己煮面,别委屈自己。”
结果呢?*顿饭就被打脸了。
.jpg)
长春的同事接站后直接带我去了一家铁锅炖,说是“接风洗尘”,一进门,那股子烟火气就冲过来了——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边贴着一圈玉米饼子,服务员掀开锅盖的瞬间,整只鸡、土豆、粉条、豆角在浓汤里翻滚,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我端着碗夹了一块鸡肉,咬下去,嗯,嫩得很,再喝口汤,东北的那种“咸鲜”一下子在嘴里炸开,说实话,跟我们四川的麻辣完全是两码事,但就是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碗饭,我连啃了两块玉米饼子,同事笑我:“咋样,适应不?”我一边擦嘴一边回:“适应了适应了,明天还想来。”
后来几天,去了伪满皇宫、长影旧址,还有净月潭,更让我印象深刻的,反而是长春的博物馆,去之前我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城市博物馆,可进去之后,从旧石器时代一直看到现代工业,那种厚重感,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尤其是看到一个展柜里摆着几枚非常小的骨针,距今几万年,针眼儿细得跟头发丝似的,我就站那儿发愣了好久,几万年前的古人,用那么简陋的工具打磨出这么精细的东西,他们缝衣服的时候会想什么呢?会不会也琢磨“这针要是断了今天就没法儿干活了”?
在长春待了整整五天,临走那天,我特意去早市逛了一圈,零下十几度的早晨,卖冻梨的大爷光着手帮我挑梨:“姑娘你拿这个,这个甜。”旁边卖豆腐脑的大妈还多给了我半勺卤子,那种热气腾腾的烟火人间感,真的很难用文字写出来,但你站在那儿就能感受到——这座城市不矫情,不端着,就像一个老朋友,跟你说话直接,掏心掏肺,但从不啰嗦。
回来的飞机上,我翻着手机里拍的照片,发现居然有两百多张,有净月潭雪地上松鼠的脚印,有长影大门前闭着眼睛假装在拍电影的老大爷,还有路边摊上那碗让我念念不忘的韭菜盒子,成都人爱吃,更会吃,但长春这一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好吃的确实不分南北,真诚才是更对胃的调料。
要是有人问我,去长春研学推不推荐?我会说,去,一定要去,带件厚羽绒服,带个能装很多照片的手机,再带上一颗愿意慢下来感受的心,那里有历史留下的烙印,有普通人热气腾腾的日子,还有你眼里更丰富的中国。
哦对了,我妈塞的那包火锅底料,我原封不动背回来了,不是没机会吃,是铁锅炖吃得实在太满足了,压根没想起来。
标签: 成都来长春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