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一开始听说成都*带娃去山里上“生态研学课”,*反应是——城里人真会玩。
但等我蹭了一回之后,我发现,这事儿还真不是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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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七点,我在青城山脚下等一个叫“虫虫小队”的亲子团,带队的老师叫阿木,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他见到我*句话就是:“你穿这个布鞋不行,山里露水重。”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白布鞋,心想完了。
队伍里一共六七个孩子,更大的不过十岁,更小的才四岁半,有个小男孩叫豆豆,一见到阿木就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只*掉的蝉。“老师,这个还能活吗?”豆豆问。
阿木没直接回答,而是蹲下来跟他说:“你摸摸它翅膀,看看是不是透明的?”豆豆摸了摸,点点头。“那它就是真的*了,但我们可以把它做成标本,下次上课带给你。”豆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说实话,这种对话方式我挺意外的,放在我们小时候,老师多半会说“*了就扔了吧,别玩这些”,但阿木是真的把孩子的话当回事。
走着走着,队伍停在一片竹林边,阿木让所有人蹲下来,别出声,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我腿都麻了,突然就听到——咔嚓、咔嚓、咔嚓——很轻很轻的声音,孩子们屏住呼吸,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指着树根:“那里!那里!”
是一只竹节虫,慢慢地、慢慢地从一片枯叶上爬过去,完全伪装成了一根小树枝,要不是它动了,我根本看不出来是活物。
阿木这才开口:“竹节虫白天基本不动,我们刚才是安静下来,它以为危险过去了,才敢换位置。”然后他让孩子们轮流用放大镜观察,但不能碰。“为什么不能碰?”豆豆又问了。“因为我们身上的温度对它来说太高了,像你摸很烫的杯子一样。”阿木解释说。
我站在旁边,突然觉得自己三十多年白活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竹节虫怕人的体温。
后来更*的还在后头,阿木居然让一个五岁多的孩子在树根旁边的腐叶堆里找“土蚕”,我当时心里真有点犯怵,换我我都不敢,但那个小女孩一点都不怕,扒开叶子,果然翻出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阿木把它放在手心,介绍说这是金龟子的幼虫,专门吃落叶的,是森林里更好的“清洁工”。
我忍不住问:“城里孩子不是都怕虫子吗?”
阿木笑了:“怕是因为没见过,见多了就不怕了,反而会好奇。”
中午吃饭的时候,孩子们席地而坐,吃的是自家带的饭团和水果,阿木拿出一本小册子,让大家画一个上午见到植物或者昆虫,有个小女孩画了一只瓢虫,翅膀画成了彩虹色,阿木也没纠正她,还夸她画得好看。
回程的路上,我坐在大巴车的后排,听一个*跟另一个*聊天,一个说:“上次回老家,我儿子自己跑到田里认出了蟾蜍卵,他外公都惊呆了。”另一个接话:“是啊,上次我家丫头跟我说,妈妈你不要用杀虫剂,会毒*蜜蜂的。”
我突然有点羡慕这些孩子。
我们小时候做的“研学”,更多是去博物馆对着玻璃柜子看标本,而他们是真实地在泥土里、溪水里、树叶底下,用自己的手和眼睛去感受什么是自然。
这次探访让我印象更深的,不是阿木有多专业,也不是课程设计得多巧妙,而是那种慢悠悠的、不着急的节奏,没有任务表,没有考核标准,就是一群人安安静静地在山里待了一上午,碰上什么就学什么,孩子们问什么就答什么。
也许这才叫真正的“生态教育”——不是把自然装进PPT里放给孩子看,而是把孩子放进自然里。
回来以后,我把那双遭了殃的白布鞋洗了三遍也没洗干净,但我把它摆在阳台上了,心里反而觉得挺酷的,上面有青城山的泥巴,是那一天更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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