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一开始听说要去茶溪谷的时候,我内心是拒绝的。
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整天跑景点的自媒体人,听到“研学”两个字,*反应就是那种穿着统一服装、排着队听讲解的场面,想想就觉得头大,但架不住朋友一个劲儿推荐,说什么“保证让你写出一篇爆款”,得,那就去吧。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趟行程愣是让我在茶溪谷待了整整三天,把原计划一天就走的行程硬是拖成了深度游,说真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所谓的“商业互吹”还真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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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印象,从成都市区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小时出头的样子,路挺好走的,导航直接搜“茶溪谷”就能到,我是周五下午到的,人不多,停车场空空荡荡的,刚下车,一股子茶香就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很刻意的香,是淡淡的、绕着不散的那种,混着泥土和叶子的味道,说不上多*,但就是让人踏实。
接待我的是个叫阿山的本地小哥,晒得黝黑,笑的时候眼角的褶子特别深,他问我:“*次来吧?先转转还是先喝茶?”我说先转转吧,他就领着我沿着茶园里的小路走,边走边讲些有的没的,他说这片茶园是他爷爷那辈人开出来的,更早的时候这里就是荒山,几家人你一点我一点地种,没想到几十年后成了这么大片。
走着走着,他随手掐了片茶叶递给我:“嚼嚼看。”我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涩!真涩!但涩完之后吧,舌根那儿慢慢泛出一股甜,很轻很轻的甜,阿山就笑:“对喽,这就是茶的味道,好的生活也是这样的,先苦后甜,但甜不是特别腻的那种。”
你看,当地人说话的调调就是这样,不装,但总有那么点道理让你琢磨。
第二天一早,我被公鸡叫醒的——不是手机闹钟,说真的,这感觉挺奇妙的,在城市里,你听到的都是喇叭声、地铁的轰隆声、邻居家狗叫,在这儿呢?公鸡叫完,鸟开始叽叽喳喳,远处还有人喊山,我趴在窗户上看,雾气还没散干净,茶园一片一片的,绿得层次分明,那种绿不是那种工业化的草坪绿,是深浅不一、有点斑驳、有点随性的绿。
后来我问阿山,你们说的“研学”到底学啥?他嘿嘿一笑:“学怎么好好活着呗。”
这话说得,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
然后他带我去了制茶车间,说是车间,其实更像一个大敞篷,几口大锅,几个竹匾,几个师傅在那儿忙活,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姓陈,据说在这个行业里干了四十多年,他跟别的工匠不太一样的是,不爱说话,偶尔蹦出一句也是几个字,但看他炒茶,真是种享受,手在锅上面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茶叶在他掌心里翻滚、跳跃、降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我问他炒一锅茶要多久,他头也不抬:“看它自己。”
“看它自己”——这四个字我琢磨了一整天,你看,我们做啥事都讲究效率、讲究标准、讲究多少分钟多少克,但在老师傅这儿,一切都是跟着感觉走,跟着茶叶自己的状态走,茶叶觉得自己好了,那就是好了,活得讲究一点,可能就是慢一点、耐心一点、不赶一点。
中午吃饭是在茶园旁边的农家乐,叫“阿香姐的厨房”,老板娘阿香姐是个特别利索的四川女人,嗓门大,爱笑,她说今天特意给我做了“茶园三宝”——茶叶炒鸡蛋、鲜笋炖鸡、茉莉花炒腊肉,茶叶炒鸡蛋我倒是吃过,但茉莉花炒腊肉还真是头一回,入口的刹那,花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又清新又浓郁,说不出的和谐。
阿香姐看我吃得香,得意地跟我说:“你们城里人就爱追求那些*的东西,其实更好的味道就在土里、在田里、在你自己种的菜里。”
在茶溪谷待的第三天,我特意起早去看采茶,采茶的大姐们五点多就来了,背着竹篓,手在茶树间翻飞,我跟她们聊了会儿,问她们每天重复做这个会不会觉得无聊,有个大姐笑了:“这哪是重复哦,每个芽、每片叶都不一样,你要是用心去看,每一下都是新样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阳光刚好穿过雾气打在她的脸上,脸上的汗珠亮晶晶的,我突然就懂了——我们总把“重复”和“无聊”划等号,但真正把日子过明白的人,会在重复里找到不同的东西。
临走的那天,我带了一包自己采的茶,阿山帮我炒了,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他说:“回去泡的时候,水别太烫,85度就行,别急,让茶叶慢慢舒展。”
回程的路上,我把车窗摇下来,山风呼呼地吹,我在想,现在的人啊,总想着去远方找答案,去国外找风景,却不知道答案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茶溪谷不是什么“必去景点”,也没有所谓的“网红打卡点”,但就是能让你慢下来——慢到愿意认真看一片叶子的脉络,慢到愿意等一杯茶凉到刚好入口的温度。
你说,这算不算另外一种“*品”?
对了,如果你们真要去的话,建议避开周末,工作日去,人少,能碰到阿山和陈师傅的概率也大些,他们不忙的时候更愿意跟你聊两句,还有就是,别抱着“一定要学到什么”的心态去,“学”这个字太累了,去“待着”就好,待着待着,该懂的自然就懂了。
茶溪谷的茶好不好喝?说实话,我也说不准,毕竟我不算懂茶的人,但那里的味道——阳光、泥土、雾气和人情——一定是你愿意记住的,反正,我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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