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孩子出门这事儿,我算是明白了——你越把行程安排得滴水不漏,老天爷就越想跟你开个玩笑,所以这次报成都的亲子两日团,我彻底学乖了: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攻略扔一边,只带着一颗“随它去”的心,和一个小祖宗上了大巴,结果你猜怎么着?更让我们爷俩咧嘴傻笑的时刻,没一个在行程单上。
*天上午:熊猫基地的“无效”追逐与“有效”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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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大巴车晃悠到熊猫基地门口,导游小陈举着小旗子,嘴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各位*,我们现在的路线是更优观赏路线,九点前能看到活跃的大熊猫,十点去太阳产房看幼崽,十点半……”
我儿子磊磊,六岁,注意力早被门口一个卖熊猫头箍的老奶奶勾走了,那竹编的小玩意儿,歪歪扭扭,眼睛一大一小,丑得挺别致,磊磊挪不动脚,眼巴巴看着,按照我过去的“效率型旅游法”,这会儿应该拽着他直奔主题:“看真熊猫去,这有什么意思?”
但这次,我蹲下来:“喜欢?爸爸觉得左边那个眼睛特别呆。”我们花了十五分钟,挑了一个更“丑萌”的扣在他脑袋上,就为这,*错过了导游口中的“活跃期”。
等我们溜达进去,大部分熊猫果然都找凉快地儿趴着打盹了,屁股对着观众,一动不动,磊磊有点失望,我正想着怎么“教育”他这就是不按计划走的后果,他却指着远处一个熊猫背影,咯咯笑起来:“爸爸,它的屁股好像我们早上吃的叶儿粑哦!圆圆的,还一抖一抖的!”
得,叶儿粑就叶儿粑吧,我们没去挤太阳产房,反而在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径边,发现一只亚成年熊猫正抱着根竹子,背靠树干,吃得那叫一个悠然自得,我们看了它足足二十分钟,看它怎么剥皮,怎么挑更嫩的部位,怎么吃得满嘴绿渣,磊磊小声学它咀嚼的声音,比看一群熊猫*还专注。
出来时,磊磊惦记着导游说的熊猫冰淇淋,找到小卖部,队伍排得老长,排到我们,磊磊举着那个黑白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口先递到我嘴边:“爸爸,熊猫吃的竹子是不是这个味?”阳光晒着,冰淇淋化得快,滴在他手上,他舔舔手指,笑得没心没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没看到“活跃熊猫”算什么?这个黏糊糊、甜滋滋的瞬间,比任何“名场面”都真实。
*天下午:锦里的“迷路”与舌尖上的“冒险”
下午的锦里,人潮能把人挤成照片,导游给了一小时自由活动,叮嘱“顺着主街走,别*进小巷子”,磊磊却对一个吹糖人的老师傅着了迷,非要等着做一个自己的生肖,等拿到那个晶莹剔透的小糖龙,主街已经被人流裹得水泄不通。
我们干脆反其道而行,钻进一条挂着蓝染布、没什么游客的岔巷,青石板路湿漉漉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和花椒味,磊磊被一家小店门口的石磨吸引,店主阿姨笑着招呼他试试,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推磨,磨出一点点豆渣,兴奋得小脸通红,阿姨送了他一小块刚出锅的龙须糖,糖丝雪白,入口即化。
迷路让我们撞见了“三大炮”,不是在小吃街的摊位上,而是在一个简陋的摊子前,师傅现场表演:揪下一团糯米糍粑,用力摔向中间的铁板,“砰、砰、砰”三声巨响,吓得磊磊一哆嗦,随即又兴奋地蹦起来,那裹满了黄豆粉和红糖汁的糍粑,热乎乎地吃进嘴里,甜糯弹牙,磊磊嘴角沾满了粉,说像在吃“会爆炸的云朵”,这可比在攻略推荐的老字号里,买一份规规矩矩的成品,要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都江堰的“水课”与出租车上的一堂课
第二天去都江堰,导游在鱼嘴讲着李冰父子的功绩、飞沙堰的原理,知识很硬核,但对磊磊来说,远不如脚下奔腾的江水有吸引力,他扒着栏杆,看江水如何被分开,如何咆哮,如何泛起白色的泡沫。
“爸爸,水为什么听那个堤坝的话?”他问。 我试图解释:“不是听话,是李冰爷爷特别聪明,他懂了水的脾气,顺着它,又轻轻地管着它。” 他似懂非懂,看了很久,更后说:“哦,就像你管我吃冰淇淋,不能太多,也不能没有,对吧?” 我愣了一下,大笑起来,这个类比,比任何教科书式的解释都精妙。
回程路上出了个小插曲,磊磊的熊猫头箍掉在出租车上了,他有点难过,司机师傅是个热心肠,通过平台联系我们,说已经交到附近派出所,我们赶去取,磊磊郑重其事地对警察叔叔说了谢谢,拿回头箍,他紧紧攥在手里,说:“爸爸,它好像出去冒险了一圈,又回来了。”
我忽然觉得,这趟旅行,我们好像也没按“计划”走,我们追逐熊猫,却收获了叶儿粑屁股和化掉的冰淇淋;我们想逛锦里,却迷路遇见了会爆炸的云朵;我们学习千古水利,却悟出了管孩子的道理;甚至丢了个小东西,都变成一场温暖的“冒险”。
写在更后:
以前我总想,带孩子旅游,得让他“学到”什么,得“值回票价”,现在觉得,可能我们大人想得太复杂了,孩子的快乐很简单——一个新奇的角度,一种陌生的味道,一次小小的意外,一段只有彼此的、慢下来的时光。
如果你也打算报个亲子团去成都,别太纠结于那份*的行程表,允许自己和孩子偶尔“脱队”,允许计划被一个丑头箍、一条小巷子、一声“三大炮”的巨响打乱,真正的成都,不在攻略的打卡点里,而在那些不期而遇的烟火气中,在你们一起迷路又一起找到路的笑声里。
这趟48小时的短途团,没教会磊磊多少历史知识,但他记住了江水的气势,糖人的温度,和那个失而复得的、丑萌的熊猫头箍,而我也记住了:更好的亲子旅行,不是一场精心导演的戏,而是一次共同探索的、充满意外惊喜的冒险,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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