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村,一场乡村里的笨拙修行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452

说实话,去明月村之前,我对这类“文艺乡村”是有点警惕的,见过太多打着“诗与远方”旗号的地方,等你真正到了,不过是些仿古建筑配上同质化的文创店,连咖啡的味道都统一得让人怀疑是在喝工业香精,乡村的骨相是假的,硬生生凹出个中产田园梦来*你掏钱,但明月村,还是去了,因为我朋友圈里有个姑娘连着去了三回,每次都发九张图,配文都写得很克制,很干净,不像装的,所以我决定去看看,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反复回去。

村子在蒲江,从成都开车过去,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沿途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丘陵,我居然觉得心里舒了一口气,像是在地铁里闷了一整天之后,终于有一天撞上了三号线上一个人都没有的空车厢,到了村口,停了车,就看到大片的茶园和远远近近的竹林,和那些刻意修出来的“文艺村落”不一样,这里的人是真的在生活,茶农在弯腰采茶,水牛在田埂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空气里没有商业街的烤肉味,只有泥土和植物混在一起的气息——这些,都让我有点尴尬地意识到,原来在城里待久了,嗅觉都会退化。

研学活动安排在一座老院子里,说实话,我对“研学”这个词儿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矫情的偏见——总觉得那是亲子旅游项目、打卡拍照的另一种说法,但后来才发现,这里的研学很粗粝,很真实,没有那种西装革履的老师拿着PPT给你讲“生态美学”,而是每个月嫂模样的阿姨带着你捏陶,她手指很粗,指甲缝里嵌着泥巴,但捏出来的碗坯却有一种城里陶艺课永远模仿不出的朴拙感。“这泥巴就是后山的,你们城里人觉得泥巴脏,其实更养人了。”她说这话时根本没看我,眼睛只盯着手里正在成型的陶坯,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捏了半天,捏了个歪歪扭扭的杯子——不是故意追求什么“不规则美”,是真的手废,泥巴老从指缝里溜掉,更后成品像个被捏坏的包子。

明月村,一场乡村里的笨拙修行-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午饭是在村里一家叫“竹里”的农家乐吃的,老板姓王,五十多岁,穿件旧衬衫,衬衫角塞在腰里,他家的招牌菜是竹笋烧鸡和豆花,豆花是自己磨的,嫩得像刚落的雪,他说以前这村子没人来,年轻人全出去打工了,就剩些老人守着几亩茶田。“后来搞了这个明月村研学,嘿嘿,反而有些年轻人回来了,搞什么陶艺、染布,我也不懂,但总比以前空着强。”他说话时,那口蒲江方言我没全听懂,但我知道没听错的那部分,都带着笃定的底气。

吃完午饭,太阳热烘烘地顶在头顶,风里带着青草发酵后的味道,我去看了染坊,几个刚放学回来的孩子坐在草棚下,用板蓝根染的蓝布做着什么小东西,旁边有个男人在做木工,刨花卷曲着落了一地,我发现自己在北京、上海的一些创意园区里见过类似的场景——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也许因为那里的一切都是被精心设计的,而这里的一切,是在生活的缝隙里长出来的,城里的“文化”,是橱窗里的展品,只能看不能碰;而明月村的“文化”,是可以把你的手弄脏的,可以呼吸的,是可以吃的。

离开的时候,天快黑了,村里亮起了零星的灯,我手里拎着那个歪杯子,还有一包村里自己炒的茶叶,加上一身汗和满脑子“原来可以这样生活”的念头,路边的蛙鸣一阵一阵地,由远及近,像在追着我的车送行,我想,我大概还会再来,不是因为这里有多*,而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人本来就该有的样子——笨拙一点也没关系,只要真实。

明月村,一场乡村里的笨拙修行-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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