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川陕老区,我在巴中把一本活地图走丢了

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547

去巴中之前,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就两个字:偏远,身边朋友听说我要走红色线路,*反应都是“你咋不去遵义”,等我说完巴中和通江、南江的关系,对方往往沉默几秒,然后礼貌地点头,说实话,出发那天我自己心里也没底,手机里存了十几篇攻略,真正记住的没几条。

车过达州以后,山开始多起来,隧道一条接一条,窗外明暗交替得像老电影的转场,到巴中市区已经是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巴河上,水面泛着碎金,我背着包在江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对面山坡上错落的楼房,突然觉得这地方有种说不出的从容——它不急着证明什么,就那么安安静静摊开在山谷里。

真正让我心头一震的是第二天,在川陕革命根据地博物馆,那个馆不大,外观甚至可以说朴素,砖灰色的建筑蹲在半山坡上,门口几棵老榕树遮出一片阴凉,走进去之前我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堆展板和玻璃柜,结果迎面撞上一面刻满名字的墙,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我凑近了看,那些名字底下很多只写了籍贯和生卒年,有的连生卒年都不全,就一个名字,后面跟着“红四方面军战士”几个小字,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旁边有个小朋友跑过来扯他妈妈的衣角说“妈妈你看这个叔叔不动了”。

走川陕老区,我在巴中把一本活地图走丢了-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从博物馆出来我直接去了通江,路上经过王坪烈士陵园,这是我整趟行程里更受震撼的地方,不是因为规模多大、建筑多气派,而是因为那种安静,漫山遍野的墓碑,白色大理石,一排一排整齐地列在山坡上,像一支沉默的军队还在列队,风从山脊上吹过去,松涛声一阵一阵的,我蹲下来看其中一块碑,上面刻着“无名烈士”四个字,碑座缝隙里长出了几棵不*的野草,小小的白花开得正旺,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青山埋忠骨”——它不是一句漂亮的口号,是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走川陕老区,我在巴中把一本活地图走丢了-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通江县城很小,晚上我住在河边一家老旅馆,老板娘五十来岁,听说我是专门跑红色线路的,硬拉着我讲了半个多小时她爷爷的事,她爷爷当年给红军带过路,翻过大巴山,后来腿摔坏了留在当地,一辈子没离开过通江,她说这些的时候手里一直在剥毛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猪肉多少钱一斤,这种平淡让我愣了好久——那些被我当成“历史”来参观的事情,就是她家的日常记忆,是饭后闲聊时随口带出来的故事。

后来两天我又去了南江的光雾山,说实话去之前我没抱太大期待,光雾山名气在外主要是因为秋色和红叶,跟红色线路好像搭不上边,结果在山脚下的铁炉坝村,我碰到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他指着对面山头跟我说,当年巴山游击队就在那片林子里活动,山上的岩洞现在还能找到宿营的痕迹,他小时候进山捡柴,还捡到过锈蚀的马蹄铁和弹壳,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云雾正从山谷里翻涌上来,把山脊线抹得时隐时现,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红色旅游不一定要去纪念馆、旧址、纪念碑前面拍照打卡才算数,你站在山脚下听一个老人随口讲一段往事,那种触动可能比任何展板都来得真切。

回程的车上我翻了翻手机相册,发现自己这趟没拍什么正经照片,别人走红色线路大概会拍很多雕塑、展品、标语墙,我相册里更多的居然是巴河的落日、通江街边卖枇杷的大姐、王坪山坡上的野花,还有老板娘剥毛豆的那双手,我想这可能就是我理解红色旅游的方式——那些宏大叙事更终都要落到具体的人、具体的土地上,你得用脚去量那段路,用皮肤去感受那里的风和湿度,才能真正跟那段历史产生一点连接。

巴中、通江、南江这条线,我想我还会再来的,下次来不带相机,不带攻略,就带一双好走的鞋和足够的时间,把那些没走完的山路、没坐下来好好聊的人,都补上。

走川陕老区,我在巴中把一本活地图走丢了-第3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标签: 四川境内红色旅游线路